瞬间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伏击——目标是她!
她撩开车帘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视野展开:
两名番子正被正面之敌缠住,侧翼一个黑衣蒙面人,脚尖在湿滑的石面一点,已无声欺近驾车护卫的盲区,手中铁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护卫咽喉!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是高手!
换作从前,顾云初至少有三种方法破解——截其腕,夺其兵,甚至借力反杀。
但此刻,她只感到肺部一阵熟悉的紧窒,寒气随着呼吸刺入胸腔,这具身体的力量和速度,此时根本支撑不起那些精妙的招式。
电光石火间,她摒弃了所有需要近身缠斗的念头。
手腕一翻,那柄一直贴身藏匿的短匕首滑入掌心——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倚仗的“外力”。
没有花哨,甚至没有瞄准的动作。
纯粹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预判。
匕首脱手的瞬间,她手腕因发力而微微颤抖。
但轨迹分毫不差。
“噗!”
一声轻响,匕首精准地钉入了蒙面人持铁尺手腕的筋腱交汇处!
黑衣人惨嚎一声,铁尺当啷坠地,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垂下,惊骇地望向马车。
那力道明明不强,为何角度时机如此毒辣?!
一招,仅此一招。
顾云初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方才那一下简单的投掷,几乎抽空了她肺腑间本就稀薄的气息,带来一阵眩晕和更剧烈的咳意。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翻涌的血气压下。
但危机并未解除。
更多的黑衣人无视同伴重伤,从各个角度向马车疯狂涌来!
“下马!结圆阵!死守!”
番子头目浑身浴血,嘶声吼道,声音已带上一丝绝望。
残余的护卫爆发出最后的血勇,拼命向马车收缩,用血肉之躯结成摇摇欲坠的圆阵。
顾云初背靠车壁,急促地喘息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能看清每一个敌人的破绽,能预判每一次合击的轨迹。
可她动不了。
这具身体……太慢了,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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