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座高义!沈某感激不尽!是沈某不查,将二位卷入我这家门不幸之事……”
“沈城主不必如此。”
顾云初虚扶一下,
“相遇即是缘,夫人情况特殊,亦可能牵扯某些上古秘辛,与我等探寻之道或有印证。只是切记,此事关乎夫人安危,在找到稳妥之法前,万勿泄露,亦不可再寻他人胡乱探查,以免惊动那些碎片,酿成大祸。”
“沈某明白!”沈星河郑重应下。
沈灵犀此时也走到顾云初面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次却不再是惊慌失措,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恳求:
“顾前辈,之前是灵犀莽撞无礼!多谢前辈查明真相!求前辈救我娘亲!灵犀愿做牛做马,报答前辈大恩!”
顾云初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淡淡道:
“起来。救人之事,自有其法,非是做牛做马可换。你既有孝心,更当稳住心神,莫要再刺激你母亲。你父亲的坚持,未必是错,他只是比你更清楚,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或许‘存在’本身,比‘完美复旧’更重要。待你母亲稍后出来,你当如何?”
沈灵犀身体一颤,抬头看向静室门,眼中闪过挣扎、愧疚、恐惧,最后化为一抹坚定。
她重重磕了一个头:
“灵犀……知道了。我会试着……接受现在的娘亲,但不会放弃寻找让她真正‘回来’的希望。”
顾云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片刻后,清秋夫人从静室走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看到女儿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温声道:
“犀儿,快起来。”
沈灵犀站起身,看着母亲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张了张嘴,那句“娘”却堵在喉咙里,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清秋夫人眼中水光一闪,却强自忍住,转向顾云初,盈盈下拜:
“多谢顾首座。妾身……感觉清明了许多,那些偶尔会冒出来的杂念,似乎被安抚下去了。”
“夫人不必多礼。”
顾云初道,“我已将稳固神魂的简易法门传授沈城主,他会定期为你施术。平日尽量保持心境平和,勿大喜大悲,少接触可能引动执念的旧物或环境。”
“妾身记下了。”清秋夫人柔顺应道。
一场风波,暂时被压下。
但沈府上空,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沈星河豪迈的笑容下多了沉重,沈灵犀明媚的眉宇间染上忧思,清秋夫人温婉的举止中,那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依然存在。
顾云初和夜宸在城主府又住了一晚。
翌日清晨,两人婉拒了沈星河设宴送行的提议,准备乘坐城主府安排的飞舟,前往天衍山外围的观霞台。
临行前,沈星河将一只储物袋交给顾云初,里面除了约定的飞舟凭证和一份天衍山周边的详细舆图外,还有一块“沈”字的令牌,以及数量可观的上品灵石。
“顾首座,夜长老,大恩不言谢。
此乃天墉城客卿长老令牌,虽知二位未必用得上,但持此令在我天墉城势力范围内,可调用一些资源,行事也便宜些。
些许灵石,聊表心意,万勿推辞。日后但有差遣,沈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星河说得诚恳。
顾云初略一沉吟,收下了令牌和舆图。
她指尖在那储物袋中的灵石上轻轻拂过——精纯、饱满、堆叠成小山般的百万上品灵石光芒温润诱人。
真香啊……
她抬眸看向沈星河,语气平静无波:“令牌与舆图,我们收下。”
顿了顿,又极自然地补充道:
“灵石也需。既为夫人之事,日后或有昂贵灵材秘术之用,我若遇见,自当代为采买。且此去天衍山路途尚远,各处花销不小。”
夜宸在一旁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了然。他太了解她了——
前半句是实情,后半句……怕才是真心。
沈星河闻言,不但不觉得不妥,反而大喜过望!
他本就觉得只给令牌太过单薄,顾云初肯收下灵石,说明她是真心将夫人之事放在了心上,愿意切实出力!
这比任何客套推辞都更让他安心。
“顾首座思虑周全!是沈某疏忽了!”
他连忙应道,心中对这二位东域来客的观感又提升了几分——实力超绝,处事通透,不虚伪客套,实在难得!
顾云初将储物袋收起,指尖拂过那温润的灵石表面时,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嗯,天墉城不愧是中域主城,城主出手果然阔绰。
这趟,不亏。
飞舟升空,离开天墉城,向着中域核心、云雾缭绕的天衍山方向驶去。
舟舱内,只剩下顾云初与夜宸两人。
“那神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