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杀人之剑,当如潜藏九渊之龙,不出则已,一出必中要害,力求一击致命。而非腾跃九天,先耀其威。”
“且夜师兄出剑之时,心中似有‘不可伤敌过甚’、‘需留有余地’之念。此念于切磋论道无妨,但若生死相搏,便是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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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者,凶器也。执剑之人,当有斩断一切阻碍、包括自身犹豫之觉悟。”
他一口气说完,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侍立弟子面露不忿,觉得这落云宗的小子太过狂妄,竟敢如此点评夜师兄。
夜宸则是若有所思,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这些话。
玄诚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目光不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锐利。
这孩子……对剑道的理解,何止是“独到”?
这分明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实战至理!
而且,他评点夜宸时的语气、角度,甚至那种恨铁不成钢又隐含期许的矛盾感……
为何如此熟悉?
“林小友……师承落云宗哪位高人?”玄诚真人缓缓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
林风心头一紧,垂下眼睫:“家师乃是落云宗传功长老,道号‘松溪’。”
松溪真人确有其人,是落云宗一位以脾气古怪、剑法凌厉着称的金丹长老。这个身份,足以解释他剑道见解的“来历”。
“松溪道友啊……”玄诚真人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但看向林风的眼神,却愈发深邃。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玄诚子亲自将顾云初和林风送到客院,叮嘱夜宸好生招待,这才离去。
回到客院,夜宸迫不及待地拉着林风,继续探讨剑道。
林风也耐心指点,将自己前世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以适合夜宸目前境界的方式,一点点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夜宸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许多以往想不通的关窍迎刃而解。
而顾云初则独自回到房中。
她知道,林风需要一点时间,与这个他曾经的“家”,做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夜色渐深。
林风婉拒了夜宸“秉烛夜谈”的邀请,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客院。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青岚宗弟子,凭着记忆,在熟悉的山路上漫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阶上。
他走过传道场,仿佛还能听到当年师尊讲道时的宏音。
走过炼丹房,似乎还能闻到开炉时的异香。
走过他曾经居住的洞府,如今已成别人的,阵法光晕流转。
最终,他来到了那片他前世与师尊经常探讨大道的竹林。
晚风拂过,竹叶沙沙。
他静静地站在竹林外,望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林风没有回头。
玄诚子无声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那片竹林。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竹叶声,和夜虫细微的鸣叫。
许久,玄诚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里的月色,一直很好。”
林风身体微微一震,没有接话。
“宸儿小时候,每次练剑累了,或者有什么心事,就喜欢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坐着,看月亮。”
玄诚子继续说着,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总说,这里的竹子长得最好,风的声音也最好听。”
“后来他长大了,出去历练,经历的事情多了,回来的次数就少了。但每次回来,还是会来这里坐坐。”
“他说,只有在这里,心才能彻底静下来。”
林风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孩子,”玄诚子忽然转过头,目光如同最温柔的月光,笼罩在林风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抵林风灵魂深处:
“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他没有问“你是谁”,也没有说破任何事。
只是以一个长辈最温和的方式,询问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又无比心疼的“陌生”少年。
林风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对上师尊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充满了无尽包容的眼睛。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尊”,想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