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字还是歪的,但写得慢,一笔一划都压了力气。写完后,他把本子重新塞进裤兜,拍了两下。
“你相信未来会好吗?”他问。
“我不确定。”她说,“但我相信你现在做的事有意义。”
“这就够了。”他说。
风又吹过来,比刚才暖了一点。远处农场的喷雾器换了个区域,发出轻微的嗡声。一只灰鸟从屋顶飞过,落在田埂上,低头啄了几下,又飞走了。
陈浩靠在栏杆上,双手插进裤兜。娜娜站在他旁边,镜头微微低垂,进入节能模式,但没有离开。
基地的灯在身后亮着,一部分通宵运行,一部分定时关闭。主控室的屏幕闪着绿光,监控着温度、湿度、电力负荷。一切正常。
他望着那片被阳光照着的地,看了一会儿。
突然说:“明天我去看看种子发芽没。”
“需要协助吗?”
“不用。”他说,“我自己去。”
他没动。她也没动。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不是瞬间的事,是慢慢推开黑暗的过程。云还在走,但不再压着地面。远处山脊的轮廓清晰了些,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路。
他最后看了一眼田野。
转身时,脚底踩到一小块掉落的保温层碎片,咔的一声碾碎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