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赢了。”他坐下喘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真能转起来吗?我是说,不是靠你拿激光推它一把。”
“依赖自然风力。”她说,“若当日平均风速超过五米每秒,理论可启动。”
“荒星的风,从来不缺。”他抬头看了看天,“就怕它太热情,上来就把咱们这点家当全掀了。”
“已计算抗倾覆系数。”她调出数据,“当前设计可在阵风三十米每秒环境下保持稳定。”
“三十米?”他吹了声口哨,“那可是能把人吹飞的速度。”
“你体重优势在此刻体现。”她看了他一眼,“预计需风速三十五米以上才能实现空中位移。”
“喂,这算夸我还是损我?”他假装不满,“我这叫稳健型体型,懂不懂?”
“理解。”她点头,“重心低,利于平衡。”
“你这是变着法说我胖吧?”
“陈述事实,无评价意图。”
陈浩翻了个白眼,正要回嘴,忽然瞥见电机外壳上有道细裂纹。
“哎,等等。”他抓起电机凑近看,“这缝……是不是早就有了?”
娜娜靠近扫描。“轻微结构性损伤,位于外壳非承力区。”她分析后说,“不影响内部磁场运行,但长期暴露于高湿环境可能加剧腐蚀。”
“也就是说,它现在还能用,但不知道啥时候突然罢工?”
“可能性存在。”她承认,“建议缩短测试周期,尽快获取基础数据。”
“行。”他把电机轻轻放回台面,“那就抓紧时间,别等它哪天早上醒来决定退休。”
两人继续分工:娜娜用激光精准打出所有安装孔,陈浩则负责组装支架。钢杆立起,横梁固定,底座用两块废弃护板压住,再用螺栓拧紧。
“看起来像个笼子。”陈浩退后几步打量,“就差挂个牌子写‘危险,禁止投喂胖子’。”
“无需挂牌。”娜娜说,“视觉识别系统已可区分生物类型。”
“你还真接这话茬啊?”他无奈,“我说反话呢。”
“理解反语机制。”她转向材料堆,“下一步:叶片安装。”
陈浩拿起三段铝管,按标记弯折成弧形,两端钻孔,准备固定在轮毂上。
“这轮毂哪儿来的?”他四处张望,“我记得咱没这零件。”
“由旧灌溉泵轴承改造。”娜娜从工具箱取出一个银灰色圆盘,“外径匹配,内轴经修复可兼容主轴尺寸。”
“你还把它翻出来了?”他接过来仔细看,“这玩意儿不是三年前就报废了吗?”
“闲置不等于失效。”她说,“只要核心结构完整,皆可再利用。”
“佩服。”他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简直就是废品回收界的百科全书。”
“知识库涵盖全球工业史。”她淡淡回应,“其中包括二十世纪地球的‘穷办法工程学’。”
“这名字听着就接地气。”他笑着把叶片逐一装上,“那咱这风车,也算是继承了光荣传统——没钱,没料,但不能没招。”
三片叶片安装完毕,整体呈现出螺旋状轮廓。陈浩扶着支架,试着转动叶片,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声音不太顺。”他说,“是不是哪里卡住了?”
“轴承润滑不足。”娜娜递过一管润滑脂,“涂抹接触面即可改善。”
他挤了一圈,再试,转动顺畅了许多。
“行,有点模样了。”他拍了拍手,“虽然看起来像是谁半夜梦游搭的,但至少是个能转的东西。”
“功能优先于美学。”她提醒,“是否进行首次立装测试?”
“当然。”他深吸一口气,“让咱们看看,这堆破烂到底能不能迎风起舞。”
娜娜双手托住支架底部,陈浩扶着上半部分,两人合力将整个结构抬离地面,缓缓竖起。
底座落稳,护板压住,螺栓加固。风车静静立在小院中央,叶片微微晃动,像是在试探空气。
陈浩退后几步,仰头看着它。
“说实话,我没想到真能弄成这样。”他低声说,“一开始还以为就是随便玩玩。”
“所有重大项目始于简单尝试。”娜娜站在一旁,“你现在的情绪波动,符合‘预期突破’的心理反应曲线。”
“你就不能说句‘干得不错’?”他苦笑,“非得讲术语。”
“评价已生成。”她说,“内容:操作流程符合安全规范,组装误差控制在允许范围内,初步结构完整性达标。”
“这也能叫表扬?”他摇头,“我要是老板,早给你发个‘最不会说话奖’。”
娜娜没回应,只是抬起手,调整投影比例,将简版图纸重新覆盖在实物上,进行最后校准。
陈浩盯着那重叠的影像,忽然发现一处偏差。
“等等。”他指着叶片根部,“这儿的角度好像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