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依然是李四白的一言堂。在军事方面,李四白要求众将,在未来一年以练兵防御为主。除非朝廷另有旨意,否则不要主动攻城掠地。
众将闻言大感疑惑,孔有德作为原东江部将,对此尤为不解:
“如今鞑子主力尽在广宁。本溪、宽甸、凤凰城等地驻军都非精锐,且最多不超过两万”
“以我军今日的实力,荡平河东易如反掌。大人为何要留着他们,反对我辽海呈包夹之势?”
孔有德这一开头,耿彪凌彪众将纷纷附和:
“就是啊大人,要不咱们先拿下岫岩?”
“要我说,应该先拿下开原铁岭建州,截断鞑子归路…”
众人各抒己见,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想打仗。李四白看着众人群情激昂,却只是笑而不语。
从崇祯三年末至今 ,除了海州打了一场守城战,别处都是小规模的边境冲突。
这对有着优势装备的各部军头来说,自然是心痒难耐,眼巴巴的盼着建功立业的机会。
然而理解归理解,待众人发表完意见,李四白嗤笑一声反问道:
“我且问你们,打下了岫岩、凤城、宽甸谁去守?”
“这…”
众将顿时语塞。哪怕是去年大肆扩军,辽海各部总兵力也不不到两万人。其中还有三营陆军一营水师在太湾,本地陆军不过一万五六而已。
若是真拿下河东各城,别的不说就是一营一千人,都能把金复海盖给抽空了。到时广宁建奴渡河而来,明军立刻就是顾此失彼的局面。
李玄甲亲兵出身,和李四白最为亲近。闻言也不见外,试探着道:
“大人,要不再扩招几个营?”
李四白没好气的瞥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现在辽海一年军饷多少?”
“五十万!”
不等李玄甲回应,李四白已竖起右手五指张开,自问自答道:
“现在一年光是军饷就要五十多万平辽币!”
“朝廷的军饷动辄拖欠数月,全靠咱们自筹军费。再招几营兵吃什么喝什么?”
嘶~
会议厅中一片倒吸凉气之声。现在军饷都是银行直接代发给士兵,各军头没有喝兵血的机会,对军饷都没了概念。
此时简单一算,即使最普通的大头兵,一个月那也是两块平辽币。小两万人一个月就小四万,再加上中高级军官,一年可不得五十多万么!
眼看众人哑口无言,李四白哑然一笑:
“其实银子还是其次。主要是咱们人口不足,不能屯田的话,占了那些城池又有何用?”
“倒不如让鞑子费时费力,慢慢给他们放血。到咱们实力足够的时候,再一举收复河东…”
众将顿时恍然。如今金复海盖和辽阳,形同一把钢刀插在后金胸口。将其地盘斩成两段呈U型。
建奴现在的人口还不如辽海多,只要它继续据守河东这条U边,就必须长途跋涉输送粮草。难免费时费力士卒疲弊。
想通此节,众将终于不再闹着开战。老老实实听从命令,各回房区守城练兵去了。
送走各大军头,李四白一阵心累。自己没有中间环节,管理起来还如此费力。
像朱由检那种,中间隔着个文官集团去管理天下军民,不出乱子就有鬼了。
军事会议的次日,会议室内各区长官齐聚。听李四白宣讲来年的发展方略。
“降价?”
李四白刚一抛出议题,五花立刻炸毛了:
“棉布卖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降价?”
看着妹妹紧张的模样,李四白觉得可爱极了,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那还用说,当然是要打垮松江布!”
一句话石破天惊,惊得众人一阵头皮发麻。金山面色凝重,第一个表达出忧虑:
“大人,咱们辽东不产棉花,所有原料均来自外地”
“万一苏杭机户联合起来,和咱们抢夺棉花怎么办?”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都觉得金山的担忧不无道理。
须知龙河棉纺的原材料,大多是各地海商运来旅顺出售。如果南方机户抬高棉花价格,棉农肯定会选择就近出售。
即使海商随行就市,到了金州价格也会水涨船高,李四白的降价策略立刻就要破产,不涨价就不错了!
不想李四白闻言哑然一笑:
“大家有此误会,只因对棉花不够了解。信滔,你来给大家讲讲,这里头的道道…”
陈信滔因是水师体系,之前少有机会和众人一起开会。闻言起身抱拳,先作了个罗圈揖。行礼之后这才发话:
“大家有此误会,除因松江布天下闻名,更多是因卖棉花的海商多来自东南各省”
“然而江南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