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得不服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能想象陈牧那个老阴货把图纸塞进去时脸上的坏笑。
他抓起那张图纸,大步走到哨站外墙最高处,狠狠地把它钉在冰缝里。
“都给我看清楚了!”
林骁的声音在风雪里嘶哑却滚烫,“陈队早就把路铺好了。从今天起,咱们不靠天,不靠地,也不等什么狗屁救援。我们要自己造火!”
他拔出匕首,从昨晚被冻毙的一头雪狼嘴里敲下一颗獠牙,在冰墙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队员们一个个走上来,用那把带着血腥味的獠牙,在图纸周围刻下名字。
七个名字,围成一圈,中间是一枚用匕首凿出来的齿轮。
七颗底火,咬合齿轮。
两公里外的沙丘脊线上,赵雷放下了望远镜。
老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
里面除了一罐刚提纯出来的乙醇,还有一张手绘的路线图。
图上标着从冰湖到那个巨型装置之间的七个安全屋,每一个点上,都画着那个熟悉的小小的m1911轮廓。
“行了,火种算是种下了。”
赵雷紧了紧枪带,转身面向那个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巨大阴影,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像是要去赴一场没有归期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