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干净。
那个小鬼当时也是这么把刀插在苹果上的。
“原来是你。”陈牧低声嘟囔了一句,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刚捡的弹壳,大拇指一弹。
弹壳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清脆地磕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一路滚落下来,最后停在陈牧脚边。
楼上的呼吸声乱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对于陈牧来说,足够了。
“枪法有点长进,但听力还是这么烂。”陈牧的声音不大,在空荡的钟楼里却带着回音,“风声这么大,你竟然没听出我就在你正下方?”
楼上的蓝焰闪了闪,似乎被人关掉了。
过了好几秒,一个略带沙哑,处于变声期尾巴的少年声音传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刻意模仿出来的冷硬。
“m1911的保险声很特别,我不会听错。”
陈牧笑了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也没举枪,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楼梯口,抬头往上看。
“下来吧,再蹲那儿腿该麻了。”
黑暗中,那个身影动了动。
并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先是一阵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防风炉、咖啡壶、甚至还有擦枪布,听得出来动作很利索,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
这习惯,简直跟当年的陈牧如出一辙。
片刻后,一双穿着旧战术靴的脚出现在楼梯口。
陈牧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没点火,只是隔着夜色,盯着那个正一步步走下来的身影。
这片废土还是老样子,吃人不吐骨头。
但有些东西,似乎真的在这些沙砾下面,生了根,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