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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颤抖,第一波重型变异体终于冲出了旧铁路隧道的黑暗洞口。
它们的身躯如同金属与血肉的畸形结合体,每一步都让冰面龟裂。
然而,当它们踏入那片被节奏笼罩的区域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变异体,无一例外,猛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庞大的头颅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有的甚至用利爪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耳朵,发出来源于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嚎。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焦躁地打转,仿佛面前不是一群弱小的人类,而是一片能灼伤灵魂的烈焰。
林九死死盯着震频仪上的反馈数据,变异体的生物力场正在发生剧烈的、无序的紊乱。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频率没错……但它们怕的不是声音的大小……是节奏里蕴含的‘意图’!是赵雷那种‘来啊,老子跟你拼了’的决死意志!”
高处,陈牧迎风而立。
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只用大小不一的弹壳串成的响铃。
他闭着双眼,仿佛在聆听一场宏大的交响乐,感受着全场那股由十七个点汇聚而成的、统一而决绝的意志。
突然,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改变了手中的手势。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一个平稳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统一节拍。
但现在,他的手势变得复杂而多变,时而迅捷,时而迟缓,时而画圆,时而力劈。
接收到新指令的各个据点负责人微微一愣,随即按照陈牧的手势,改变了自己区域的敲击节奏。
瞬间,那道整齐划一的“声音屏障”瓦解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七种截然不同、错落交替的节奏。
有的急促如暴雨,充满了焦虑与愤怒;有的沉稳如山岳,带着坚不可摧的守护之意;有的甚至轻快跳跃,仿佛在嘲弄和戏谑。
这片战场,不再是一个声音在怒吼,而是十七个人在同时诉说着十七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变异体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这股混乱、矛盾、充满了复杂情感的声波信息流,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了它们那只能理解简单指令的思维核心。
它们开始混乱,开始互相冲撞,甚至有几具变异体竟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同类发起了疯狂的撕咬。
“它们可以模仿我们的动作,学习我们的战术,但它们读不懂矛盾的情感。”陈牧睁开眼,声音清晰地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一个不怕死的人并不可怕,因为那只是一种单纯的情绪。但一群明知会死,却还敢放声大笑的人——那才是真正让它们从骨子里感到发抖的东西。”
赵雷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先是震惊,随即放声狂笑。
他猛地撕开自己破烂的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如蜈蚣般狰狞的伤疤。
那是他过往的勋章,也是他无畏的证明。
他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一边用铁尺疯狂地敲击着地面,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当年还在特警部队时,每一次冲锋前都会吼响的号子!
那号声,高亢、惨烈,充满了九死一生的悲壮和向死而生的豪情!
他的行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一个幸存者扔掉了手中的扳手,抄起身边一口破铁锅,用勺子玩命地敲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捡起两块石头,奋力地互相撞击,发出清脆而固执的声响。
更多的人,用拳头,用脚,用一切能发出声音的东西,拍打着地面,拍打着墙壁,甚至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节奏?毫无节奏可言。
音调?更是杂乱无章。
但这片由无数噪音汇成的洪流,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烈到足以燃烧一切的情感——那是绝望中的希望,是死亡前的狂欢,是人类文明之火在熄灭前,最璀璨、最不屈的爆燃!
“唳——!!!”
隧道的最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到极致、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的尖啸。
那潜藏在最后的变异体首领,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它无法理解、无法复制、更无法战胜的力量。
紧接着,庞大的变异体军团,如同退潮般,转身向着黑暗的隧道深处仓皇溃逃。
它们不是被杀死,甚至不是被击退。
它们是被“吵”走的。
战斗……不,应该说,这场喧嚣的“音乐会”结束后,整个据点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狂喜之中。
人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只有林九,还守在震频仪前,脸色凝重地分析着刚才记录下的所有数据。
突然,他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图谱上的一段异常回波。
那是在人类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