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牺牲的弟弟小陈唯一的遗物——那个被子弹打穿的护腕烧成的灰烬。
他拿起夯土的石锤,开始一下一下地砸实地面。
第一锤落下,远处避难所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枪械的集体共鸣。
第二锤,共鸣声更响了,仿佛整片废土下的钢铁都在随之震颤。
最后一锤重重落下。
刹那间,万籁俱寂。
风停了,虫鸣消失了,远处枪械的震颤也戛然而止。
整片废土,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成了。陈牧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左手腕上一道陈年旧伤,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那是多年前被一枚流弹破片划开的疤痕。
他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那道狰狞的疤痕,此刻正微微鼓起,皮肤的缝隙间,正渗出一丝极其微量的、铁锈色的液体。
他凝视着自己的手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对着这片死寂的废土,对着地下无数沉睡或正在苏醒的钢铁,轻声说道:
“你们选我当传火人……可曾想过,火把,也会烧到持火的手?”
同一时刻,在避难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抱着一把用铁皮和木头拼凑的玩具枪,玩得不亦乐乎。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力向后拉动那简陋的、由铁片弯成的“枪机”。
突然,那冰冷的铁片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意志,在他的小手中猛地一滑。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响起,玩具枪竟然自行完成了它生命中第一次退膛动作。
枪机回弹时,锋利的铁皮边缘,在男孩稚嫩的拇指上,留下了一道新鲜而刺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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