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犬的利齿咬向他的小腿,他反手用链锁缠住它的脖颈,借身体旋转的力道绞紧——这招是从下挂电锯的突击步枪学的,链齿能绞断丧尸脊椎,普通兽类的脖子更不在话下。
最后一只犬的尸体砸在地上时,陈牧靠着墙滑坐下去。
他摸了摸脸上的血,突然笑出声——笑声带着铁锈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还能打。”他对着废墟说。
地下储藏室的门锈得厉害,陈牧用钢管撬了三次才撬开。
灰尘呛得他咳嗽,却也让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信号调制仪还在老位置,覆盖着五年的灰,天线却依然竖直。
这台原本用来接收外星信号的设备,被他在末世初期改造成了意识广播塔——那时候他总想着,或许能联系上其他幸存者。
“天击者”核心插入接口时,仪器发出垂死的嗡鸣。
陈牧输入初始代码的手在抖,每个字母都像要刻进骨头里:“Echo-01上线。”
电流声突然炸响。
陈牧看见仪器屏幕上跳出无数光点,像星图在重组。
几百公里外,某个躲在下水道的少女猛地抬头,她手里那把锈死的左轮“咔嗒”一声自动上膛;沙漠深处的废车场里,半埋的加特林枪管缓缓转动;海岛的灯塔上,锈蚀的信号枪突然迸出火花。
“听见了吗?”陈牧对着仪器轻声说,“我回来了。”
黎明前的天光爬上断墙。
陈牧拖着伤体爬出储藏室,抬头望向半块招牌——“猎火”两个字只剩“火”的半边,却在晨曦里泛着暖光。
他摸了摸怀里的简易手枪,又看了看满地的晶化兽尸体。
“该修门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的轻快。
风卷着尘沙掠过废墟,吹起他衣角。
不远处,半块变形的金属招牌在晨光中闪了闪——那是“猎火枪械模型店”的最后残片,正等着被重新焊回门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