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基地的灯火在身后明明灭灭,像颗快燃尽的星。
“该走了。”他对着风说。
把狙击枪收进背包时,摸到了内侧口袋里的全家福——那是原身留在枪械店的,父母穿着老式西装,笑得很暖。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跳透过相纸传来的震动。
当他的脚尖踏上遗迹投影边缘的瞬间,后颈的疤痕突然迸发出灼痛。
陈牧踉跄一步,抬头看向天空——不知何时,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光门,幽蓝光芒倾泻而下,照出门后那道黑影的轮廓。
它太高了,高得遮住了半片天,只能看见泛着金属光泽的肩甲,和垂落至地的、像锁链又像触须的东西。
“来了。”陈牧轻声说,手指扣住量子脉冲步枪的扳机。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系统提示音重叠在一起:“同步率71%……72%……”但这些数字已经不重要了。
他望着光门里的黑影,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三年前在枪械店打磨枪管时的笃定:“来看看,是你的程序硬,还是我的枪硬。”
话音未落,他抬脚迈进了遗迹的绿光里。
天空中,光门里的黑影动了动,某种类似于齿轮咬合的轰鸣,从云层深处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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