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暖烘烘的。
晚上,赵四娃趴在铺上,就着一盏油灯,在纸上写字。
赵立凑过来:“都头写啥呢?”
“写信。”
“写给谁?”
赵四娃头也不抬:“废话。”
赵立嘿嘿笑,朝其他人挤眉弄眼。众人憋着笑,假装各忙各的。
赵四娃不理他们,继续写。他写得很慢,但写得格外认真:
秀儿:
今天你给的帕子,我收好了,贴身放着,暖烘烘的。绿豆汤好喝,比营里的好喝多了。
明天还要扛木头,扛完木头还要训练。但我不累,想着能见到你,就不累。
你说等我,我一定活着回来。说话算话。
四娃
他写完,看了两遍,折好,小心塞进怀里。
明天,托人送去医护营。
熄灯号吹响了。赵四娃躺下,手按在胸口那两样宝贝上,听着外面的海浪声。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他看见了汴京的家,看见了三十余亩地,看见了两个妹妹在蒙学堂念书,看见了秀儿穿着红嫁衣,朝他笑。
酒窝深深的,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