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栓带人追到一排木制仓库前。大门紧闭,门缝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都头,他们躲进去了。”陈四喘着气。
赵小栓扫了一眼仓库,木结构,干透的松木,顶上盖着茅草。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颗破虏雷:“喊话,让他们出来投降。不出来,就烧。”
陈四扯着嗓子用生硬的倭语喊:“里面的听着!投降不杀!不出来,点火烧死!”
仓库里静了片刻,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倭语,紧接着大门打开一条缝,几杆长枪刺出来!
“找死。”赵小栓拉弦,破虏雷顺着门缝扔进去。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仓库门板被炸飞,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火光腾起,干透的松木一点就着,眨眼间整座仓库变成火炬。
数十个浑身着火的倭兵惨叫着冲出来,在地上打滚。陈四带人上前,刺刀结果了他们。
“别看了!”赵小栓扭头,“下一座!”
他们冲向第二座仓库。这次没等喊话,大门主动打开,百余个倭兵举着白旗——用白布绑在枪杆上,颤巍巍走出来。
“降了!”陈四兴奋道。
赵小栓点头,让孙小虎带人上前缴械。他自己带人继续向前。
转过一排仓库,眼前豁然开朗,港口主码头到了。
码头上,停着七八艘还没来得及逃的倭国战船。岸上,约百余名倭兵护着一个穿华服的中年人,正往最大那艘船上跑。
“大官!”陈四眼睛一亮,“肯定是大官!”
赵小栓二话不说,举铳瞄准——砰!
华服中年人身边的一个护卫应声倒下。那人吓得腿软,被两个亲兵架着往船上拖。
“追!别让他上船!”赵小栓带头冲出去。
但码头太长,倭人已经接近跳板。眼看就要登上船——
轰!!!
那艘大船的甲板上突然炸开一团火光!是开花弹!
众人抬头。海面上,一艘宋军六桅炮舰正缓缓转向,侧舷的炮窗还在冒烟,是火力支援!
华服中年人被气浪掀翻,摔在码头上,头盔滚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亲兵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赵小栓冲过去,一脚踩住那人后背,刺刀抵住后颈:“别动!”
那人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赵小栓一句也听不懂。但看穿着,丝织的锦袍,镶玉的腰带,绝不是普通武士。
“都头!”孙小虎跑过来,兴奋得脸通红,“是倭国的大官!我听通译说过,这种袍子是……是国司!九州某个国的国司!”
国司?赵小栓不知道国司是啥官,但看这怂样,肯定不是硬骨头。
他收了刺刀,让人把俘虏捆起来:“押回去,交给黄营指。”
他直起腰,扫视四周。港口已被控制,残余的倭兵死的死、降的降。远处,更多登陆艇正靠岸,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涌上码头。
“第五都!”赵小栓喊,“清点伤亡,救治伤员!陈四,带人搜索仓库,别留活口!孙小虎,看好俘虏!”
“是!”
他走到码头边,看着海面上那些巍峨的宋军战舰,又看看脚下跪了一地的倭国俘虏,忽然想起开京城头的血战,想起王锡,想起孙小满。
他们没看到的这一幕,他看到了。
“都头,”陈四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缴获的酒葫芦,“喝口?倭人的清酒,淡得像水。”
赵小栓接过来灌了一口,确实淡,像兑了水的米汤。他咧嘴笑了,把葫芦扔回去:
“留着,等打完仗,带回开京给顺儿尝尝。”
陈四嘿嘿笑:“都头还惦记着金顺儿呢?”
“废话。”赵小栓望向西边的海平线,那里,夕阳正沉入海面,“打完倭国,就回去娶她。”
海风吹过码头,带来硝烟和血腥味,也带来远处的号角声,那是胜利的号角。
酉时,对马岛全岛平定。
侯小山跟着飞鱼号靠岸时,岛上已升起大宋战旗。他踩在沙滩上,看着那些被俘的倭兵垂头丧气地蹲成一排,忽然想起什么。
“伙长,”他问张老七,“咱们打对马岛,为啥?”
张老七正往岸上搬物资,闻言头也不回:“为啥?为打倭国本土铺路呗。对马岛一占,倭国西海岸就全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想打哪儿,打哪儿。”
“那倭人会不会……”
“会什么会?”张老七终于直起腰,指着海面上那些七桅巨舰,“有这些大家伙在,倭人敢出海?来多少,沉多少。”
侯小山似懂非懂,但看着夕阳下那些巍峨的战舰,心里忽然踏实了。
他想起入伍时娘说的话:“海上打仗,船大就赢。”现在他觉得,娘说得对。
但又不全对。
船大是一方面,炮好是一方面,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