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反制时,积压在普通联军将士心中的那根名为“恐惧”的弦,彻底绷断了。
起初,只是侧翼被墨清小队撕裂的那部分阵线,士兵们看着身边同伴如同草芥般被那些灵宗天才收割,看着坚固的战阵如同泡沫般破碎,斗志在瞬间瓦解。他们发出惊恐的叫喊,不顾指挥官声嘶力竭的怒吼,开始调转方向,向后溃逃。
这恐慌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顶住!不许退!”一名联军将领挥剑斩杀了两名逃兵,试图稳住阵脚,但下一刻,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剑光便掠过了他的脖颈。
“败了!快跑啊!”
“墨清小队杀过来了!”
“挡不住了!”
绝望的呼喊在各种通讯频道和现实战场上蔓延。后退,很快演变成了溃退。士兵们丢盔弃甲,只求能离那片死亡区域远一些,再远一些。严密的阵型不复存在,指挥系统陷入瘫痪,个体的求生欲望压倒了对命令的服从。
高空之上,正在与涂山初晴战阵缠斗的鬼鹰灭世神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它试图以自身威压震慑溃兵,但下方那如同决堤洪水般的败退景象,让它也感到一阵无力。它自己何尝不是被对方一具战阵就拖得无法分身?
那四台围攻“琥珀战神”(实为青衣墨清)的十翼天使战体,攻势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它们接收到了后方混乱的信息,驾驶员的心神不可避免地被影响。而与之对抗的青衣墨清,剑势却愈发凌厉,抓住机会,魂境火势顺着一次碰撞猛地灌入一台天使战体的关节连接处,引得那战体内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驾驶员的闷哼。
兵败如山倒!
整个公司联军的战线,如同被推倒了第一块骨牌的多米诺城堡,从前沿到纵深,开始发生连锁性的、大规模的溃退。无数将士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后奔逃,互相践踏,将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灵宗追兵的兵锋之下。
灵宗一方,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在各级指挥官的指令下,战阵推进的速度陡然加快,无人攻击机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对着溃逃的联军倾泻着致命的火力。一场激烈的攻防战,转眼间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追击与歼灭战。
战场局势已然明朗,灵宗的兵锋正无情地收割着溃退的联军,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然而,就在这片败亡与混乱的景象中,一道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宗保晴明 并未随大军后撤,他独自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缭绕的阴阳道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幽深。面对己方的惨败,他非但没有丝毫沮丧或愤怒,反而发出了阵阵瘆人无比的低沉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癫狂,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期待。
“呵呵…哈哈哈……真是一帮废物啊。”他摇着头,声音透过混乱的战场清晰地传入附近所有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我原本以为,还需要我从中作梗,推波助澜,你们才会迎来如此惨败呢……”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狼奔豕突的联军,语气变得愈发诡异:“结果……你们才和灵宗的军队正面交锋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全线溃败了……也好,也罢……”
这反常的言论,这置身事外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瞬间引起了所有感知到此处异常的人的警惕!
就在他“也好”二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
他身前的空间如同镜面般无声碎裂!一道青色的身影,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以及那令人神魂颤栗的魂境火势,毫无征兆地瞬移而出!
是墨清本尊!
他手中的血玉剑直指宗保晴明的眉心,剑尖凝聚的杀意几乎要冻结时空。墨清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隐藏在疯狂表象下的真实目的,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
“想借此混乱,收集战场亡魂与绝望,行血祭之事,助你升格成祖神?”
血玉剑上的魂火骤然升腾,将宗保晴明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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