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
“你说呢？”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指节泛白，“总不能让你背着我去找药。”
大壮跟在后头，一锤子砸翻半倒的金属支架，震得头顶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喘了口气，右掌贴着大腿外侧缓缓收拢，那道紫痕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你手又痒了？”林风头也不回。
“不痒，就是有点想砸东西。”大壮咧嘴，“前面拐角有扇门，看着挺结实。”
三人穿过一段倾斜的检修通道，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金属氧化的气味。老杰克给的地图在林风脑子里转着，X-7就在前方三百米，但脚下这条路明显被人动过——墙根散落的混凝土块排列得太整齐，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他们停在一处地下避难所入口前。半埋的钢梁下传来争执声。
“我亲眼看见的！塔自己升起来，银光冲天，地面裂开一条缝，三秒就合上了！”
“你被混沌气熏脑子了吧？那地方早塌了，谁去谁死！”
林风抬手示意。两人压低身子，靠在断墙两侧。他闭眼，漏洞之眼缓缓开启，视野扫过说话的两个流浪者。左侧那人脑域能量平稳，没有异常波动；右侧的则带着轻微紊乱，像是受过震荡。
不是幻觉。
他睁开眼，低声：“一个没撒谎，一个没清醒。”
苏然皱眉：“你是说真有东西冒出来？”
“三天前。”林风摸出芯片，在掌心轻敲两下，“坐标对得上X-7西北侧地质断裂带。而且……”他顿了顿，“靠近就失灵？这不像自然现象，倒像某种屏蔽场。”
大壮插嘴：“所以咱现在是找药还是探坟？”
“都找。”林风把芯片塞回内袋，“药是命，线索是机会。活着的人不该错过任何机会。”
他们继续前进。沿途的墙体布满高温灼烧痕迹，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结晶粉。林风用刀尖划了下地面，粉末泛起微弱蓝光。
“温度超标。”苏然蹲下检查，“这里曾经超过两千五百度。”
“催化反应留下的。”林风抬头，“快到了。”
前方是一道合金闸门，扭曲变形，边缘焊点崩裂。大壮上前一脚踹开，整扇门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雾。
实验室内部比预想的更完整。主通道两侧是封闭的研究舱，玻璃碎裂，液体蒸发殆尽。中央走廊尽头标着“废料回收井”，箭头指向地下。
“按图走。”林风走在最前，漏洞之眼持续扫描地面与墙体结构。每一步都踩在承重节点上，避开松动区域。
大壮殿后，右手突然抽搐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靠着墙缓了两秒。
“怎么样？”苏然回头。
“没事。”他摇头，“它现在更像是在……睡觉。”
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竖井，直径约五米，四周布满冷却管，多数已断裂。井底干涸，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散落在裂缝中，表面流动着银蓝色光泽。
林风蹲下，刀尖轻触其中一块。晶体瞬间泛起高频蓝光，频率稳定在七万赫兹以上。
“是星纹石髓。”他确认。
刚要拾取，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哒声。两具悬挂在井壁的维修机械臂突然启动，关节发出刺耳摩擦，朝他抓来。
林风侧身闪避，左肩擦过金属爪尖，战术服撕开一道口子。他反手一刀斩在第一只机械臂的轴心，齿轮崩飞，残肢坠入井底。
第二只紧随而至。他来不及拔刀，直接将最后半块秩序碎片拍在墙上，注入精神力。
“给我读取！”
漏洞之眼锁定控制线路，碎片能量逆向渗透。墙面嵌着的终端屏幕闪了一下，显出残缺界面：
【系统状态：离线】
【上次操作记录：紧急熔毁协议启动】
【关联节点：主遗迹 - 封印校验码匹配】
机械臂动作迟滞了一瞬。林风抓住空档，战刀横扫，斩断其传动杆。残骸砸地，火花四溅。
“拿到了。”他捡起三块完整的石髓，收进密封袋。
苏然走过来查看终端：“‘主遗迹’？这是什么意思？”
林风没答，盯着屏幕上那串消失的字符。他重新激活碎片，试图恢复更多数据。终端黑屏片刻，忽然跳出一段视频缓存。
画面剧烈晃动，像是由无人机拍摄。一座金字塔状建筑从地底升起，表面覆盖六边形符文阵列，每一格都在脉动发光。数秒后，建筑下沉，地面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林风瞳孔一缩。
那符号……和星纹石髓的分子结构模型完全一致。
“这不是实验副产品。”他声音沉了下来，“它是钥匙。”
“什么钥匙？”大壮凑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