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那女子却只撕下最中间一小块软芯,其余部分,尤其是馒头皮,全部剥下丢弃。
对待余粮: 家中粮仓饱满,米麦陈腐生虫,他们宁愿任其霉烂,倒入臭水沟,也绝不施舍给门外那些面黄肌瘦、苦苦哀求的饥民。甚至看到乞讨的孩子,还放出恶犬驱赶。
宴席奢靡: 大摆筵席时,菜肴堆积如山,吃不完的整鸡整鱼,直接倒入泔水桶,毫无珍惜之意。
……
镜中的景象,将这对前世家境富裕的夫妻,其不孝、刻薄、贪婪,尤其是对五谷粮食的极度浪费与亵渎,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每一口被抛弃的食物,每一个被浪费的馒头,都仿佛化作了沉重的业力,缠绕在他们的灵魂本源深处。
“饿业”,是天地间最重的业力之一。因粮食乃天地精华,众生性命所系,糟蹋粮食,无异于蔑视天地滋养之恩,断绝他人生机之望。其所感召的恶果,往往便是来世的饥馑、贫困,乃至最终的“饿死”之报!
镜中画面至此,缓缓定格,最后消散,恢复成那片混沌。
关帝爷沉默了。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所取代。他虽刚直,却并非不明因果。孽镜台所现,做不得假。那前世的恶行,尤其是对粮食的糟蹋,确实深重无比,触目惊心。
包阎君此时方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洞悉因果轮回的沧桑与无奈:“帝君,如今可明白了?此二人前世作孽太深,尤其是犯下‘饿业’大忌,折损福报极重。今生虽转世为人,那妇人李氏亦能持守善心,积累功德,此善行不虚,来世必有福报。然……”
他顿了顿,看向那对茫然无知的母子魂魄,叹了口气:“然其前世所欠之‘债’太重,今生所积之善功,尚不足以完全抵消前愆,弥补那巨大的业力窟窿。功不抵过,故其命格之中,仍残留着前世‘饿业’所感召的恶果。此番逃难,冻饿而死,正是其自身因果链条的最终显现,并非我地府枉判,实乃天道循环,自作自受尔。”
“因果之律,横贯三世,报应之机,分毫不爽。”包阎君最后总结道,话语如同沉重的钟声,在这幽冥之地回荡,“非是善恶无报,而是时辰未到,或是……功过尚未结算分明。”
关帝爷矗立在孽镜台前,久久不语。金光收敛,他那威严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思索。亲眼所见的前世之恶,与今生之善,形成了尖锐的矛盾,却又统一在同一个灵魂的连续之中。阎王的话,似乎为这对母子的命运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关帝爷心中那杆衡量“公正”的秤,依然未能完全平衡。他总觉得,即便前世有恶,今生一心向善,难道就不能有一线生机?天道难道就如此刻板,不容丝毫转圜?或者说,这生死簿的判定,这所谓的“天道”,就真的绝对正确,不容置疑吗?
一个更深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他要亲自验证这“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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