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毓被迎立为天王。这对夫妻的命运,瞬间被推向了更加凶险的境地。登基之初,宇文毓便提出要立独孤氏为王后。这既是他对发妻情感的体现,也隐含着确立自身权威、争取独孤家族及其关联势力支持的意图。然而,这一合情合理的要求,却遭到了宇文护的强烈阻挠。权臣以各种借口拖延,认为立后之事“不可仓促”,需“详加考量”,实质是忌惮独孤家的势力借此更进一步。
面对宇文护的刁难,一向以温和面目示人的宇文毓,展现出了罕见的固执与勇气。他据理力争,甚至不惜与宇文护发生正面冲突,坚持“夫妇之道,王化所基,故曰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强调立后是王道教化的根基。这场立后之争,成了新天王与权臣之间的第一次公开较量。最终,在宇文毓的坚持下,或许也考虑到刚刚政变后需要稳定人心,宇文护勉强做出了让步。
天王元年(557年)正月,独孤氏终于被正式册立为王后。当册封的诏书宣读完毕,她戴上象征身份的王后冠冕时,心中或许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更深的忧虑。她深知,这顶后冠,并非荣华的保障,而是将她与丈夫更紧地捆绑在了权力斗争的战车之上,成为了宇文护眼中更加显眼的靶子。她与宇文毓在深宫中相互扶持的身影,在乱世的凄风苦雨中,显得如此坚定,又如此脆弱。而远在朝堂之外的独孤家族,尤其是她的父亲独孤信,也因此被卷入了更深的危机漩涡之中。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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