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欺骗,但妾身能感受到夫君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豪侠之士。妾身……妾身不忍心害你性命!更不愿再见你如那些可怜人一般,化作枯骨!这数百年来,妾身日夜受良心谴责,看似享乐,实则如同身处炼狱!妾身早已厌倦了这永无天日、靠害人维持的鬼蜮生活!”
她向前跪行两步,抓住武镇虎的衣角,哀恳道:“武捕头,夫君!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求你救救妾身!带妾身离开这个牢笼吧!妾身愿跟随夫君,为奴为婢,只求能摆脱家父控制,哪怕最终魂飞魄散,也好过永世为恶鬼!”
武镇虎看着眼前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女鬼,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渐渐被一股强烈的同情和怜悯所取代。她虽是鬼物,却心存善念,身处黑暗,却向往光明。这与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活人相比,不知要高尚多少倍!
他想起了昨夜她的温存,虽然始于欺骗,但那一声叹息,或许早已透露了她的无奈与不忍。一股豪气自他胸中涌起,他伸手,将卢慧娘冰凉的手握住,用力将她扶起,沉声道:“慧娘,快起来!你既称我一声夫君,我武镇虎又岂是负心薄幸之人?你心存善念,不愿害我,便是对我有恩!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我定会想办法,救你脱离苦海!”
卢慧娘闻言,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君……你,你真的愿意?”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武镇虎目光坚定,“只是,该如何做?你父亲法力高深,这鬼宅诡异,我该如何救你?”
卢慧娘擦去眼泪,急忙道:“夫君不必担心。妾身已想好对策。家父他们尚不知妾身未取你元阳。妾身可谎称夫君元气异常旺盛,需分次徐徐吸取,方能尽全功,如此可拖延数日。夫君可趁此间隙,速去离此五十里外的清阳观,寻一位道号‘鹤鸣’的道长。他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必有法子对付家父和这‘九幽锁灵阵’。”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三十长短、做工极为精致古朴的红色小木棺,递给武镇虎:“此物乃妾身魂魄依附之物,是妾身生前心爱之物所化。夫君带上它,妾身便可随夫君离开这阵法核心范围。但需切记,白日阵法之力最强,鬼宅隐匿,夫君需待明日天亮,宅院消失后,再携它离去。”
武镇虎郑重地接过那小棺材,入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慧娘的一缕魂息。他将其小心翼翼贴身藏好。
“好!就依你之计!”武镇虎点头,“明日我便去寻那鹤鸣真人!”
计议已定,两人心中都踏实了许多。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还需再做一场戏。红烛帐暖,被翻红浪,但这一次,不再是迷幻中的放纵,而是两个注定要携手对抗命运的魂魄之间,无声的盟约与慰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