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切结束了。猎户儿子似乎也耗尽了精力,他将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孙子瑶扛起来,走进了旁边一间更加狭小、气味更难闻的卧房,将她扔在铺着脏污兽皮的硬板床上。他自己则脱掉外衣,打了个哈欠,吹熄了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很快便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黑暗笼罩了一切。窗外,隐约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凄厉。
孙子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已经死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仔细聆听着身边猎户儿子均匀的鼾声,确认他已陷入沉睡。然后,她开始动了。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已经麻木,但意识却异常清晰。她回想起小时候,出于好奇,曾缠着家中护院的武师教过她一些简单的挣脱绳索的技巧。武师拗不过她,曾半开玩笑地演示过几种绳结的解法,其中一种,正好类似于现在捆住她的这种“猪蹄扣”!
希望的火苗骤然升腾!她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冰冷僵硬的手指,凭着模糊的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腕间的绳结。汗水从额头渗出,与身上的污秽混合在一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腕间那个关键的绳扣,突然松动了一下!她心中狂喜,更加耐心而谨慎地扭动、拉扯……终于,手腕一松,绳索脱落了!
她不敢立刻有大动作,先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确认猎户儿子没有被惊醒。然后,她才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再摸索着解开了脚上的绳索。
自由!虽然只是在这狭小的囚笼里,但久违的自由感让她几乎落泪。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从破旧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屋内的情形。猎户儿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如同死猪。桌上,除了那盏熄灭的油灯,还有一个沉重的、生铁铸成的烛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复仇!
仇恨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她悄无声息地走到桌边,紧紧握住了那个冰冷的烛台。烛台很沉,顶端尖锐。她走到床边,看着猎户儿子那张在睡梦中依然带着一丝残忍的脸,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烛台尖锐的一端,狠狠朝着他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
“啊——!”猎户儿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暴怒地发现站在床前的孙子瑶,以及额头上汩汩涌出的温热液体!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孙子瑶纤细的脖子!
“呃……”孙子瑶被掐得双眼翻白,呼吸困难,手中的烛台几乎脱手。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的怒火支撑着她!她不再去想后果,不再去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她状若癫狂,另一只手也抓住烛台,更加疯狂、更加用力地朝着猎户儿子的头、脸、脖颈,任何她能攻击到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砸下去!噗!噗!噗!温热的液体不断溅到她的脸上、身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猎户儿子的手指渐渐失去了力气,眼中的暴怒和凶狠被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他双手一松,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回床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孙子瑶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鲜血浸透。她看着床上那片狼藉和不再动弹的躯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杀人了……这个认知让她有瞬间的恍惚,但随即被一种巨大的、解脱般的快意所取代!这是复仇的快意,是弱者向施暴者讨还血债的残酷正义!
她没有时间害怕或忏悔。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污,她捡起沾满血渍的烛台,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眼神冰冷而坚定。她轻轻推开卧房的门,摸向正厅。
老猎户果然还在厅里,许是喝多了酒,又或许是以为万事大吉,他竟靠坐在椅子上,头颅后仰,张着嘴,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孙子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举起烛台,对准他那布满皱纹的脖颈,再次狠狠砸下!这一次,更加精准,更加致命!老猎户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断了气,歪倒在椅子上。
连续手刃两人,孙子瑶的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她必须尽快救出同伴!她摸索着找到地窖的入口,小心翼翼地下到地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窖里依旧黑暗死寂。她借着门口透入的微光,找到关押李秀珺和陈荣正的铁笼。李秀珺似乎昏睡了过去,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陈荣正则被吊在那里,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