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氏点头:“也好,你且去,速去速回。”
陈福便也追着轿夫去了。山道之上,转眼间只剩张氏一人,坐在那倾颓的破轿之中。四周松涛阵阵,鸟鸣山幽,更显得空旷寂静。一阵山风吹来,她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和莫名的不安,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却迟迟不见轿夫和陈福返回。张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她开始后悔,或许不该让陈福也跟着去?又或许,今日就不该出来?
就在她焦虑万分之时,山下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只见那两个轿夫气喘吁吁地抬着一顶半新不旧的轿子回来了,陈福也跟在后面,额上都是汗。
“夫人,轿子寻来了,只是……不如先前那顶轿子稳当,您多担待。”一个轿夫赔着笑道。
张氏见总算有了轿子,心中略安,也顾不得埋怨他们耽误了这许多时辰,便道:“无妨,快些赶路要紧,莫要误了时辰。”她低头从破轿中出来,钻入了新来的轿子中。
轿夫重新起轿,这一次,步伐似乎比之前快了许多。张氏只觉轿身晃动得厉害,几乎是小跑着向前。
然而,行了片刻,张氏透过轿窗发现,外面的景致似乎与来时不同。道路愈发狭窄崎岖,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全然不像是通往着名宝刹的康庄大道。
她心中疑窦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轿夫,这路似乎不对?为何如此偏僻急促?”
轿外传来轿夫的应答声,带着喘气:“太太放心,这是条近道。方才耽搁了时辰,走这条路能快上一半,赶上前头那位姐姐的轿子。”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理,但张氏心中的那点不安,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迅速扩散开来。她紧紧抓住座椅边缘,听着轿夫们异常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只觉得这颗心,正随着这颠簸的轿子,一步步坠向一个未知的、令人恐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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