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吓得几乎失禁,但在赵三的厉喝和李老六疯狂的嘶吼中,只能哆哆嗦嗦地上前,将颤抖的双手也抵在冰冷刺骨的椁盖上。
“一!二!三!推!”赵三发出号令。
三人同时发力,肌肉紧绷到极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沉重的椁盖再次发出了那令人极度不适的“嘎吱——呀——”声,这一次,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后,它开始极其缓慢地、抗拒般地向后滑开!
更多的、浓郁如液的白色寒汽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将三人笼罩!那冰冷的香气几乎要冻僵他们的肺叶!椁内那些暗红色的木质和搏动的银色脉络暴露得更多,那些诡异的咒文在幽绿的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
“咯……咯咯……”
就在椁盖被推开将近三分之一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怪异声响,突然从椁室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轻微的磕牙声,又像是关节活动的脆响,甚至像是……压抑了数百年的轻笑?
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声音消失了。只有寒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
“妈……妈的……听……听错了吧……”李老六脸色也有些发白,喘着粗气,不确定地喃喃道。
赵三的心却沉入了无底深渊。他绝对没有听错!
但事已至此,再无退路!他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别停!一口气推开!”
三人再次怒吼发力,伴随着一声最终的重响,巨大的阴沉木椁盖被彻底推开,滑落到另一侧的汉白玉台座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椁室内部,完全暴露在幽暗摇曳、绿光惨惨的烛光之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填满了整个椁室内部空间的、色彩黯淡却依旧能看出极其华美精致的织锦衾褥。这些丝织品在绝对密闭的环境中得以保存,但此刻接触到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暗、脆弱。
而在织锦的中心,静静地安放着一具内棺。
这内棺同样是以阴沉木打造,但比外椁小了许多,工艺却更为精巧。棺木通体乌黑,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竟似镜面一般,映照出三人扭曲变形、惊恐万分的脸庞。棺盖之上,覆盖着一幅巨大的、虽然褪色却仍能辨认出凤凰衔珠图案的锦绣棺罩,那凤凰的眼睛是用某种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正冷漠地俯视着开棺之人。
棺木依旧密封完好,但那股惊人的异香和白色寒汽,正是从这内棺的每一个细微缝隙中疯狂涌出!源头就在这里!
“哈哈哈!宝贝!宝贝就在里头!”李老六双眼放光,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去扯那棺罩上的宝石凤凰眼睛。
“别动!”赵三阻止不及!
李老六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冰冷的暗红色宝石——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灼烧的声音响起!
李老六“嗷”地一声惨叫,猛地缩回手,只见他触碰宝石的指尖,竟然瞬间变得焦黑,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泡,仿佛被极寒之物瞬间冻伤又像是被烈火灼伤!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
那宝石凤凰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更深的红光。
棺椁周围的寒气骤然加重了几分。
王五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赵三脸色无比难看,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警惕地盯着那具内棺。事情正在向着完全失控的方向发展。
李老六捂着手,又惊又怒,但更多的却是被激起的凶性:“操你娘的!死了还跟老子玩这套!”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顾忌,不顾疼痛,竟然直接用手去抓那棺罩,想要将其扯下来!
然而,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棺罩的瞬间——
那内棺的棺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被推动,而是……从内部,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三人的心脏上!
三人瞬间僵化成三尊石雕,血液冰冷,呼吸停止,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那具内棺。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息之后,再无动静。
“刚……刚才……”王五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裤裆处一阵温热,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他竟被吓得失禁了。
李老六的狂怒和贪婪终于被这实实在在的、来自棺内的撞击声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赵三握紧了匕首,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和恐怖。那浓郁的异香此刻闻起来,充满了死亡和妖异的气息。
“咕……唔……”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又像是喉咙被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