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三人越来越无法控制的粗重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王五紧张地吞咽着唾沫,喉咙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神不住地往身后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瞟去,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得异常缓慢。
李老六焦躁地啧了一声,显然极度不耐这种慢工细活,但又不敢打扰全神贯注的赵三,只能像困兽一样在原地轻微地踱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能用眼神将它熔化。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就在李老六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只听极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咔哒”,像是某种极其精密的机簧被精准地拨动。
赵三的额头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成了!卡住门闩的机括开了。老六,王五,搭把手,推中间,要慢,非常慢!听见任何不对劲,立刻撤手后退!”
李老六和王五闻言,立刻精神大振,一左一右站到门侧,将肩膀顶在冰冷刺骨的金属门板上,全身筋肉瞬间绷紧。
“一、二、三……推!”
赵三低吼一声,三人同时发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重逾千斤的巨大石门,发出一阵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声音尖锐地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仿佛沉睡了数百年的巨兽被强行惊醒,发出愤怒的嘶吼。门轴转动之处,有陈年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门,极其缓慢地、抗拒般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缝隙。
就在门缝开启的刹那——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冰冷、更加奇异的香气,如同积蓄了数百年的冰寒潮水,混着积郁已久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陈腐尸气,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扑向三人!
那冷香如此强烈,几乎要钻透他们的天灵盖,而其中蕴含的那丝若有似无的腐败甜腻,更是勾起了人性最深处的恐惧。
烛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冲得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几乎熄灭,将三人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脸映照得如同鬼怪。
门后,是无尽的、比墓道更加深邃的黑暗。
而那诡异的、来自数百年前的冷香,正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从中源源不断地蔓延出来,缠绕上他们的身体,钻入他们的鼻腔,试图侵入他们的灵魂。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