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别怕。你告诉差爷,常来你家的那位舅舅,是你什么人?”
关显看着差役,又看看母亲,小声道:“是…是我表舅。” “表舅对你好吗?” “好…表舅常给我带好吃的,还有新衣服。” “表舅常来吗?会不会很晚才走?” “有时来…吃过饭,娘就让我送表舅到门口,天还没黑透呢…”孩子稚嫩的话语,清晰明白,毫无伪饰。
周光、潘孟对视一眼,心中已明了八九分。孩子不会说谎,那所谓“奸夫”袁十一,看来确系流言诬陷。常来的男子是其表兄,合乎人情常理。如此看来,陈玉娇通奸之说,恐怕确实是无稽之谈。既无通奸,合谋杀人之说,自然成了无根之木。
安抚了陈玉娇几句,差役返回州府,将调查所得一一禀明狄公:袁十一无明确作案时间,陈玉娇通奸之嫌甚微,且有不符合作案动机的充分理由。
狄公听完禀报,沉吟良久。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袁十一不像凶手,陈玉娇更是无辜被卷入。那真凶究竟是谁?为何要杀死申氏?是劫财?不像,袁家清贫。是仇杀?申氏一寻常妇人,有何深仇大恨?那脖颈上的指痕,分明显示着凶手个人的愤怒与力量。
莫非… … 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狄公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忤作的验尸笔录上。“扼杀…”他喃喃自语。这种杀人方式,通常需要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蕴含着强烈的个人情绪。不是预谋已久的毒杀,不是悄无声息的刺杀,而是徒手的扼杀…
狄公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窗外夜色已深,烛火将他沉思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晃动。他感觉此案绝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那浑浊的水面之下,必定隐藏着更深的暗流。必须另辟蹊径,从头细查。
“明日,”他忽然停步,对周光潘孟道,“本官要亲自去袁十一家中再看一看。任何细微之处,都不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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