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辛苦与对亡夫的思念,心中凄苦,无人可诉。公婆虽好,但丧子之痛让他们也沉郁寡言,家中整日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悲伤。
终于,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公婆抱着孙子,悲喜交加,为孩子取名“关显”,既是显耀门庭之望,也是念及其父“有化”之名。孩子的啼哭声,给死气沉沉的关家带来了一线生机,但也意味着陈玉娇更加艰辛的道路正式开始。
养育幼子,操持家务,侍奉日渐体弱的公婆… … 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昔日纤纤玉手,逐渐变得粗糙;曾经光洁的额头,悄悄爬上了细纹。夜深人静,孩子睡去后,她常独对孤灯,望着跳跃的灯花发呆。青春的容颜在寂寞清苦中悄然流逝,如同无人欣赏的花朵,在角落里默默枯萎,失去芬芳。她才二十多岁,却仿佛已过了大半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几年内,公婆先后病逝。丧夫,又丧翁姑,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将她击垮。但她看着年幼的儿子,只能咬紧牙关,一次次从绝望中挣扎起来。她成了关家真正的顶门立户之人,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人支撑。生活的风霜磨砺了她,让她褪去了少女的娇弱,生出一种坚韧的母性与沉静。她的贤惠与坚忍,在汝阳城也有了名声,人们提起关家寡妇,都会叹一声“不容易”、“真是贤惠”。
只是,无人知晓,在每个被孤独吞噬的长夜,她望着窗外冰冷的月光,心中是何等凄惶与空洞。她才近三十,未来的漫漫长路,似乎只有儿子是唯一的光亮和寄托。而这座城,尤其是那座贞节碑,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告诉她必须这样活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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