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同行,甚至不敢多看对方一眼。张珅率先沿着来路,故作镇定地向前厅走去,脚步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婉娘则故意放慢脚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她需要时间平复情绪,否则那苍白的脸色和惊慌的眼神立刻就会引人怀疑。
一路上,遇到任何一个仆役或宾客,都让他们心惊肉跳,仿佛对方那随意投来的目光都能看穿他们灵魂深处的罪恶。他们只能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或是低头快步走过。
当终于重新踏入那喧闹温暖、灯火通明的宴客厅堂时,震耳欲聋的欢声笑语和浓烈的酒肉香气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和气味,扑面而来。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刚才在柴房中那血腥恐怖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袖袋里那根冰冷的腰带,身上沾染的尘土,以及内心深处那无法磨灭的恐惧与罪恶感,都在清晰地告诉他们——那不是梦。
他们杀人了。
他们刚刚亲手扼杀了一条生命,并将他藏匿于冰冷的柴草之下。
而现在,他们必须混迹于这喜庆的人群中,扮演好宾客的角色,强颜欢笑,仿佛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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