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迟疑,“甚至可遣使往河东,求助吕布。”
“吕布?”曹豹失声,面露不屑,“那个三姓家奴?且他远在河东,如何能救?”
陈登淡淡道:“吕布新得盐利,兵强马壮,更与河内张扬同盟,其势渐起。即便远水难救近火,但若能遣一旅偏师东出,或能牵制曹操部分兵力。多一份助力,总好过没有。况且,听闻曹操曾试图渗透河内,与吕布已有龃龉。”
陶谦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立刻道:“好!都请!都请!元龙,此事也由你安排可靠之人,立刻派出使者!要快!”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徐州刺史府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忙碌起来,但这忙碌中透着一股末日将至的慌乱。信使带着陶谦的亲笔信和沉重的礼物,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分别驰往兖州、青州、北海和河东方向。
议事散去,众人匆匆离去执行命令。厅堂内只剩下陶谦一人,以及身边默默收拾的侍从。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陶谦苍老而绝望的脸。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眼泪都溢了出来。许久,咳嗽才渐渐平息。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当日接纳曹嵩……本是欲结好曹操……怎会……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张闿……逆贼……害死我了……害死徐州了……”
深深的悔恨和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将这位垂暮的老人紧紧缠绕。窗外,秋风呜咽,仿佛已是金戈铁马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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