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的厢房里,林宝初还能听到街上的声音。
沈戟打了热茶回房,二月的天晚上很干燥,林宝初夜里要起来喝水的。
“阿宝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给大家送行。”
明明大家就要分开,林宝初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她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
沈戟脱了鞋上床,盘腿坐在她对面,捏住她的双颊。
他不是很懂,“阿宝就这么高兴?”
林宝初顺势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高兴的是,你,沈戟,终于不再是戴罪之身,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行动被限制的滋味不好受。
林宝初还记得沈戟第一次送她出县,在小坡岭目送她离开,又在小坡岭等她回来的样子。
那么的委屈,又那么的自责。
他正是大好年华,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不能一辈子被禁锢在这里。
他也向往去看一看更广阔的天地。
林宝初希望沈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心存顾虑,左防右防。
她的这句话,沈戟为之动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是啊,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沈戟突然语气一转。
双手后撑在床上,看她的眼神孟浪又恶劣,和平常那个纯情糙汉完全不一样。
林宝初微微攒眉,一脸警惕,“你这个笑容……不太单纯。”
“自是不单纯。”
沈戟大方承认自己别有心思,慢条斯理褪去上身的衣裳。
接着大手一捞,把想要逃跑的林宝初抓回来,长臂紧锢腰肢,死死将她按坐在腿上。
另一只手拽开腰带,暴露出他赤热且不单纯的心思,“阿宝欠我几次,今晚一并还了吧。”
自打她提出英才计划和强县计划以来,林宝初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一次。
晚上也是极其敷衍,几句言语就把他打发了。
碍于她有正事,沈戟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这一次,不能再让她跑了。
浑身燥热不已,二月寒凉的风也无法给予他片刻舒服,唯有她才行。
“嘶——”沈戟全身大汗,紧扣她的脑袋,低声叫嚣着:“阿宝,想要可以喊给我听,咬我作甚。”
真要命!
沈戟大口喘气,缓了缓,紧接着不顾一切,疯狂向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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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第二天,大家走得这么急?”
林宝初一早出来更新晴雨表,打开门,就看到有人拖家带口的,朝北边去。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可以回家的激动心情。
“小夫人,我们先走了,你和爷也快些启程吧。”
“小夫人,再会了。”
路过的百姓看到林宝初,纷纷同她打招呼。
林宝初被迫微笑应对,“今日雾大,大家路上小心。”
街上那家牙行规模不大,很多宅院和田地都拿不下,这些人的宅院和田地都处理好了?
林宝初带着疑惑,转身回县衙。
趁着巳时未到,温怀和程书益等人提前过来,将辞呈递给林宝初。
林宝初看着手里的十份辞呈书,深吸了口气,他们都要走。
“大家打算什么时候启程,我昨晚还和相公说,要给你们办一个送行宴呢。”
温怀等人躲避她的目光,“皇上突然大赦流放县,我等也没做什么准备,估摸着且还要留三四日吧。”
三四天啊……
林宝初捏了捏手里的信封,“那就明日吧,今天大家把手头上的公务做个交接,明日我给大家送行。”
“多谢沈娘子。”程书益等人拱手作礼。
他们始终不敢看林宝初的眼神。
林宝初没工夫多想,她把交接的事儿交给沈筝和朱金华后,就直奔客运驿站。
既然大家离开已经成事实,她就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客运驿站的员工已经培训得差不多了,该上岗试试了。
丰耕县的客运驿站盖在新区的南边。
这里地方空旷,离城里稍远,马车进出不会吵到城里的百姓,马匹的味道也不会影响城里。
要说缺点,也有。
从入城口到客运驿站,步行约莫需要一刻钟。
林宝初所设计的客运驿站,完全按照前世的客运站模式来。
客运驿站就是一个巨大的一建式屋子,大门前有块空地,供乘客送行、逗留。
走上八层台阶,大门左右两侧都是售票窗口。
走进大门,迎接乘客的便是一排安全检查的入口,每个进入乘车的乘客,都需要进行安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