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他们做到这一步开始,他们就真真正正的和丰耕县绑在一块儿,再也无法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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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和工厂,幸得池朔和秦恭等人帮忙,才没有被那群疯狂的百姓肆虐。
不仅如此,池朔还帮忙保护住店的客人,不让他们遭受其扰。
只是客人被保护的同时,也被禁足在客栈里,不能出去。
他们想回家都回不了。
城里犹如山匪入侵,家家户户门窗关得严实,街上小吃摊和铺子都不敢开门。
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这哪是百姓们想看到的样子!哪是林宝初等人想要的结果!
还不如当初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呢!
“凭啥不让我报案,我要报案!”
“我家被姓龚的带人砸门强抢,还打伤我爹,你们凭啥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报案!”
告示贴出的第二天。
一大清早,县衙大门才打开,门外就站满了要报案申冤的百姓。
沈戟早料到会这样,所以找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人,手持长棍挡在门口。
“报案?”
沈筝正好过来,她冷笑着讽刺道:“你们报什么案,跟谁报案,你们不是从不认可县衙的吗?”
“活该,哼!”
她抬着下巴,不屑地看了门口的百姓一眼,转身走进办事大厅。
扶贫小队已经陆续到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接受游客的报案。
就连周舵也来了。
周舵是被自家娘子扶着过来的,他暂时还走不了路,手也抓不住东西。
但他还是想过来尽自己的一份力,哪怕是帮着认认人,喊两嗓子,维持维持秩序也好。
“开始放人进来吧。”
沈戟吩咐完,他就转身去安排盖牢房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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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办事大厅重新开门第一天,衙门的门槛直接被踩松了。
傍晚下工时分,扶贫小队结束了最后一个前来报案的人,今日便不再接受报案。
大门外,人群仍未散去。
朱金华蹲在门口,用手动了动被踩松的门槛,而后转身去找了个锤子出来。
“咚咚咚——”
百姓们立于县衙门口的台阶之外。
经过这一整日的眼见为实,他们终于相信,衙门是真不打算管他们了。
一整天下来,县衙都只允许外县人进出报案,对他们是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朱掌柜,啥时候轮到我们报案啊?”有人小心地开口。
朱金华听到了,但他不想理会,继续拿着锤子敲敲敲。
“朱掌柜,我们晚点报案也不碍事儿,只要衙门让我们进去,啥时候都成!”
朱金华依旧不吭声儿。
“咱们丰耕县还是得有个衙门,以前是我们错了,以后我们保证不再说县衙一句不是,成不?”
“朱掌柜,你倒是说句话啊……”
台阶下的百姓见朱金华始终不理会他们,他们开始急了。
还想哭诉自己的遭遇,获取县衙的同情时,朱金华突然起身,把大门关上了!
门外的人看着毫不犹豫合上的大门,满脸错愕。
他们生气、愤怒,想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
不能再惹衙门了。
今日扶贫小队在县衙接受游客们的报案,林宝初没在,她去了地里。
真是不去不知道,去了之后她当场被气死。
菜地被人半夜硬闯,把架上所有能吃的菜全部薅秃,还大肆踩踏,把秧子都踩坏。
长势正好的甘蔗,顶住了冰雹的肆虐,却没躲过百姓们的辣手摧残。
还有池塘、果园,以及刚刚下种的水田、药园。
只要是县衙或者林宝初的自有田地,都无一幸免,遭到了报复般的摧残。
秧苗漂浮在水田里,残叶断禾铺得满地都是。
像浮萍、也像一具具尸首,随水飘荡,惨不忍睹。
新区那边新盖的房子,据说是住在客栈的任枫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逼退闹事的百姓。
不然的话,房子都要被他们烧了。
林宝初真的没法儿忍。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扶贫三年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恶。
他们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她好过是吧?
行!
林宝初回去就贴了第二条公告。
“什么!小夫人要收回地里所有分耕的东西?!”
“这怎么可以?!”
“咱们庄稼没了,下半年就得靠分耕的东西活命,小夫人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就是!”
公告前,人头攒动。
对于林宝初突然发布的这一则公告,百姓们是怨声载道、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