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初冷呵一声,无言以对。
原来她招不到人的原因,竟这般荒谬。
隔离点的工人、厨子、护工,她都招到了。
而且他们为了拯救池州府,连工钱都不要,只求三餐。
只有入户自查这个需要会识字、会写字的事情,迟迟找不到人。
这些个读书的!
看来丰耕县不出几个状元,腰板还永远挺不起来了。
福玉已经把赈灾的事儿全都交给福家二老,他到府衙来帮忙。
可仅他一人,无法分担福珠的工作,兄妹俩夜以继日也完不成。
“林姑娘,不如我们将池州府一分为二,一半交予他们去做,一半留与我们自己做,对比之后,他们自然就会知道,谁更胜一筹。”福玉说。
他也是好意,总好过现在他们顾不上强。
林宝初不同意,“不行,我们不能拿百姓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她不能为了向几个自持清高的人证明自己,而拿其他人做赌注。
三人正忙着,谢谈竹来了。
“谢大夫!”林宝初余光瞥见他,急切开口,“怎么样,可找到有意愿的大夫了?”
谢谈竹叹了口气,摇摇头。
林宝初托他去问有没有愿意到隔离点去做大夫的,他把全城的医馆跑了个遍。
要么是忙不过来的,要么是不愿去,愿意去的医术又不达标。
他寻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谢谈竹表自己的态,“林姑娘放心,我已经跟我爹娘说了,我去隔离点。”
林宝初很感谢他的义无反顾。
为了贯彻彻底隔离的要求,在隔离点做大夫,自由也会被限制。
这也是为什么城里的大夫不愿来的原因之一。
“谢大夫,谢谢你,可仅凭你一人……”林宝初欲言又止。
只有谢谈竹一人,那么大一个隔离点,他的压力无法想象。
“无妨,事在人为嘛。”谢谈竹故作轻松地笑。
府衙里,不就是他们几个人,撑起整个池州府吗?
他也不能拖后腿啊。
“吁——”
衙门外,马蹄声落。
隐隐约约的,有几个男女声在说话。
府衙里四人默契地抬头望去,衙门口只闻声,未见人。
好一会儿,门外的人才在府衙里四人的期盼下,现出身影。
“林姑娘。”
门口的老者,笑吟吟地和林宝初打招呼。
看见来人,林宝初愣住了。
“许太医!”
竟是两年前解赦回京的许良弼!
“林姑娘,好久不见啊。”许良弼快步走到林宝初面前,身后还跟着周元谏和周元晴。
“许太医,您怎么来了?”林宝初脸色稍显迟疑,“难道您……”
他该不会又被流放了吧?
许良弼摆摆手,“你可别咒我啊,老朽是为这池州府的事儿来的。”
池州府足疫爆发快两个月了,盛京早就收到消息。
所以这不,他就来了。
“老朽一路南下,在郸州听闻你在池州府,便命人马不停蹄赶路,一看,你当真在。”
许良弼了解林宝初,在这人人都对池州府避之不及的时候,只有她会往前冲。
所以一听说她在池州府,他们就加快了脚程,提前两日到达。
林宝初鼻头泛酸,又高兴又激动。
不顾他人眼光,上前给了许良弼一个大大的拥抱,“许太医,你来了,池州府就有救了。”
许良弼像哄自己孙女儿一样,摸了摸林宝初的头,“老朽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
林宝初放开他,“我们的隔离点刚刚划分,您来的正是时候!”
谢谈竹不认识眼前这几人,就凑到福珠耳边问:“他们是何人?”
许良弼解赦之前,福珠就去过丰耕县。
她认识许良弼,“这位是许太医,以前也是跟林姐姐一起扶贫的,前年过年的时候,解赦回京了。”
“要不是许太医走了,你还没机会到丰耕县衙做大夫呢。”福珠打趣说。
事不宜迟。
林宝初没有太多的时间跟许良弼寒暄,直接将他们带去客栈休息。
路上,还把池州府当前的情况同他们简单说了说。
“许太医,你们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们去隔离点。”
林宝初将一行人带到她包下的客栈,吩咐了掌柜的烧水、做饭,今晚让他们好好洗澡、睡觉。
明日去了隔离点,怕是连洗澡都成奢侈了。
许良弼听过林宝初对池州府的抗-疫计划后,对她赞赏不已。
她还是那么有魄力、有远见。
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