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我这两天就不回家,在九沟村村长家住,忙完我就回来。”
“什么!你要去九沟村!”
佟广财抓住佟平安的袖子,把他拉回来,“不行,你不能去!”
那足疫会传人,佟平安还要上赶着去跟人接触,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爹?”
佟平安非常意外,他爹向来不是很配合衙门的吗?
而且他们家的生意,也是仰仗了林宝初,才有现在的火爆。
不管是县衙还是林宝初,都对他们家有恩。
可现在,他居然不让他去下乡?!
佟广财跟县衙关系是很好,也愿意配合县衙做任何事儿。
唯独此事不行!
“平安,此事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爹,我拿的就是这份银子,我不去谁去啊。”佟平安试图将自己的衣服从佟广财手中拽出来。
佟广财死抓着他不放,“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林姑娘不强求你们非得要去,你不去她也不能说啥,对吧?”
“爹!”佟平安扯得脖子都红了,“那七公主、佳儿姑娘,她们几个女子都去,我身为一个男人,岂能怕死。”
刚才开会的时候,福珠、沈筝,还有赵佳儿。
她们三个小女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表示要去。
他身为堂堂六尺男儿,若连一个小女子都不如,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嘛。
“她们、她们……”
佟广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反正你就是不能去,我跟你娘只有你这么个儿子,你还得给我们老佟家传宗接代呢。”
“爹——”
佟平安还在试图说服佟广财。
佟广财什么也不肯听。
叫了个厨房的小工跟他一块儿,把佟平安架回去,锁在屋子里。
“爹,你放我出去啊,我还要去县衙呢,爹——”
“只要我还活着,你哪儿都别想去!”
佟广财是铁了心不让他去。
任佟平安怎么喊、怎么求,甚至是踹门砸窗,他也不肯放人。
“县衙那边,我替你去说,相信林姑娘和爷会理解的。”
-
“掌柜的,退房。”
朱中第正在给离店的客人办理退房,听到二人一番对话。
“一会儿咱们去买点牛蛙和龙虾吧,路过池州府,我还想去探探亲。”
“好啊,正好我昨儿买到糖了,就顺道去看看娘舅家的孩子。”
这二人似乎是从盛北来的,住了好几日。
朱中第听闻二人要去池州府,他拿着找零的银子,踟躇道:“二位近日最好还是不要去池州府了吧。”
一人接过铜板,不解地问:“掌柜的何出此言?”
朱中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勉强,“没什么。”
他爹已经将池州府突发足疫的事情告知全家,并叮嘱他,不可跟任何人说。
朱中第不想给县衙和他爹添麻烦。
爹已经下乡两日了,不知三沟村情况如何?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丰耕县县衙这两日空无一人,林宝初和沈戟也日日不见人影。
再看方才楼下账房的反应,谢执隐约觉得不大对劲儿。
总感觉这两日城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执今儿就堵在县衙,等林宝初回来。
林宝初入户去了。
有几个村子没人去,她跟柴叔、方家,还有铁匠铺订了东西之后,就立刻下乡了。
这会儿,她还在村里。
九沟村地形如梯田状,村里人家高高低低全都把房子盖在一座大山上。
一户一层,相隔甚远。
林宝初从山脚开始,挨家挨户进门,光是爬到村民们家门口,都费老大劲儿。
“有人在家吗?”
林宝初又爬了一户,这家院门关着,透过用树枝围成的围墙往里看,大门上锁了。
看来这家人不在。
这种家里没人的情况,她遇到太多了。
不是下地了就是去山里砍柴了,很难找,她只能先去下一家。
九沟村七十多户人家,若是家家有人,两天也就走完了。
可偏偏村里多农活,耕地又远又零散,常常找不到人。
光是九沟村,林宝初就待了三日半。
林宝初下午从九沟村离开,太阳落山了才回到县衙,。
此时的谢执,已经等了她两天。
“林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谢执正在给县衙后院的菜地浇水,县衙这几日没人,他们家的菜都要干死了。
也就他肯放下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