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谋如同在迷雾中摸索前行的火把,策划是试图在狂风暴雨中搭建的脆弱桥梁,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然而,无论过程多么曲折、多么令人绝望,最终指向的那个结果,那个压倒一切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胜利。
为了这个目标,人们可以割舍一切,哪怕是良知,哪怕是未来,哪怕是用尽所有可以牺牲的东西去填平通往胜利的道路,那便是“不惜代价”。
因为,一旦失败,那便是万丈深渊,是所有努力化为乌有,是“什么都完了”的彻底终结。所以,哪怕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哪怕胜利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只要那一线生机尚存,哪怕它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也足以点燃最炽热的勇气,驱动人们孤注一掷,背水一战,去抓住那可能改变一切、也可能毁灭一切的——一线生机。
晨辉牧野圣庭,光明教廷的权力心脏,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比澳大利亚大陆最深沉的夜晚还要阴冷的寂静中。
雪片般的战报如同冰冷的符咒,一张接一张地飞向最高议会的长老们。东线沦陷,西线告急,织影城久攻不下……更可怕的是,那份来自前线的详细报告,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云国远征军的恐怖实力:十连发的床弩如同地狱的雷霆,五十连发的箭车遮天蔽日,投石车抛出的不再是石块,而是能瞬间点燃战场的油罐与火焰喷射器的狂暴怒火。
光明教廷引以为傲的弩车、弓车,在那种恐怖的火力密度面前,如同孩童的木剑,三连发的射速?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们……输了?”一位白须及胸的老主教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球里映照着窗外早已失去光泽的“晨辉”,那光辉仿佛也染上了血色,“我们,光明教廷,真的要输了吗?”
最高议会的长老们面色铁青,他们手中的权杖和圣徽微微颤抖。几十年的谋划,无数资源的投入,为了“净化”云国,为了将“异端”踩在脚下,为了那至高无上的荣耀……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就在绝望如同毒藤般蔓延之际,一个声音,冰冷而决绝地打破了沉默。
“不,”说话的是被称为“暗焰主教”的加尔文,他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魔,“我们还没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认输。胜利,是唯一的选项。”
他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我们……只能赌上一切,走一步险棋。赌上我们最后的尊严,甚至……赌上我们信仰的根基。”
“你想说什么?”大主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核战,”加尔文一字一顿,仿佛在念诵某种禁忌的祷文,“或者,你们更愿意称之为……‘净化之火’。还有,瘟疫……最古老、最有效的武器。”
长老们倒吸一口凉气,核战?光明教廷何时掌握过这种禁忌的力量?瘟疫?那更是违背了他们“净化世界”的初衷。
“我们有放射铀,”加尔文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不多,但足够。我们用血本,打造了六把铀宝剑,六把铀权杖。每件武器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生命的能量。这次,我们只留下两柄权杖守护圣庭,其余的……全部投入战场!”
他详细地描述了他的计划:四把铀宝剑,不使用能隔绝辐射的铅剑鞘,而是用最普通的剑鞘包裹,然后埋在准备运往云国哨所城和织影城的粮食堆里。
米袋之下,即是死亡之刃。铀的辐射会悄无声息地污染粮食,人吃了会慢性感染,即使不吃,一公里范围内的空气、水源都会被污染。
而铀在阳光下会发出诡异的亮绿色荧光,火烧后变黑,靠近的绿色植物会迅速枯萎——这些特性,将成为一个缓慢但致命的标记。
至于瘟疫,那就更简单了。抓一些靠近前线的村民,秘密感染上从战场上收集来的、尚未确认种类的瘟疫病毒,然后将他们像货物一样“遣返”到织影城和哨所城附近,任由他们传播死亡。
“这是最后的手段,”加尔文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是黑暗中的唯一微光,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尽管许多长老对此感到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但在大势已去的绝望面前,这份“生机”再肮脏、再违背教义,也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命令,如同冰冷的毒蛇,迅速下达。
数日后,看似普通的几支商队,混杂在络绎不绝的往来人流中,抵达了哨所城和织影城。他们带来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底下那四把没有铅鞘保护的铀宝剑,正静静地“沉睡”,释放着无形的死亡。
同时,几个精神恍惚、身上带着不明伤痕的“返乡”村民,也混入了城中的贫民区。
起初,一切似乎风平浪静。但很快,怪事开始发生。哨所城和织影城,两个刚刚经历大战、本就疲惫不堪的城市,开始出现大量人员的不适。
最初接触过那些“商队”粮食搬运工,或者接触过那些“返乡村民”的人,症状逐渐显现:剧烈的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