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靠近澳大利亚大陆西海岸的土地,大部分被无垠的沙漠覆盖,唯有沿海地带点缀着几抹绿意,而落日镇,便是这绿意中最重要的据点。
此刻,镇子里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几天前,一支庞大的舰队如同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他们不是本地人,来自遥远的山东大陆,云国——一个以高山和原始森林闻名的国度。
领头的,是一位名叫朵安的女将军,云国第二远征军集团军的统帅。
三十万远征军,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迅速占领了落日镇及周边的两个渔村。
镇上的原住民,那些从内陆逃难过来的难民,以及渔村的村民,大多面带惊恐,却又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们经历了光明教廷的残酷迫害,家园被烧毁,亲人离散,如今只剩下三万多人挤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如风中残烛。
“将军,鱼村的头人来了。”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朵安帐篷里的寂静。
朵安放下手中的地图,抬起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她身着便于行动的军装,眼神锐利如鹰。“让他进来。”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简单兽皮的中年男人走进帐篷,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村民。这是鱼村的头人,名叫巴图。他看着眼前这位云国将军,心中五味杂陈。传闻云国人强大而神秘,但他们真的能带来希望吗?
“巴图头人,坐。”朵安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我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光明教廷的暴行,我们云国也听闻过。我们此来,并非要与你们为敌,而是想在这片土地上立足,与你们共同对抗共同的敌人。”
巴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将军,我们……我们只剩下这点人了。光明教廷的军队和雇佣兵,听说已经聚集在周边的几个小镇,数量不少。你们能守得住吗?”
朵安微微一笑:“守得住。但我们初来乍到,粮草补给困难重重。从云国海运而来,路途遥远,风浪、暗礁、沉船……损失惨重。船上的红薯、土豆,早已发芽,只能当作种子。为了保证它们能活下来,我们已经提前种在了木桶里。包谷的种子还好,没有发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这片土地上,粮食只能就地取材。云国的货币,刀币、金刀币、象牙币,在这里可能并不通用。光明教廷用的是金银铜币,但我们云国,不可能使用他们的货币。”
巴图和其他村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木材在这里是稀有的东西,而在云国,那几乎是随处可见。光明教廷收取的税,每人每月十块木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将军,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巴图问,“我们只剩下老弱妇孺,还有那些零星的猎人。”
朵安的目光扫过他们:“种植。我们需要大量的食物。红薯、土豆、包谷、西瓜、南瓜、芒果……只要能守住半年,等这些作物成熟,我们就有足够的粮食了。
而种植需要水,我们会建水车,挖水渠,打水井,甚至用风车,将鱼村到落日镇的大片土地都利用起来。”
她看着巴图:“我们愿意用食物来雇佣你们。你们熟悉这里的环境,知道如何生存。只要你们愿意帮助我们种植、守卫,落日镇就有希望。”
巴图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愿意!只要能活下去,对抗光明教廷,我们拼了!”
朵安笑了,这笑容如同沙漠中的甘泉,滋润了每一个原住民的心田。“很好。记住,只要我们守住了落日镇,就能吸引光明教廷的主力过来。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生存,更是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落日镇被染成一片金红。新的秩序正在建立,希望,如同那些在木桶里悄然生长的种子,开始在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上,发出微弱却坚定的芽。
落日镇的西边,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是无尽的荒漠。在这草原与荒漠的交界处,坐落着一个名为“鬣影镇”的小镇。
鬣影镇得名于夜晚时常能听到的鬣狗群嚎叫声,镇民们大多相信这里是不祥之地,避之不及。然而,镇上的居民却并非如此。他们以捕猎草原上的猛兽为生,擅长用兽骨制作各种工具和饰品。
镇口的“鬣骨教堂”,便是用无数野兽的骸骨搭建而成,阴森而诡异。教堂里的祭司声称自己能听到亡魂的低语,镇民们对此半信半疑,却也敬畏有加。
镇上的生活并不平静。偶尔会有流浪的狮群袭击他们的牲畜,但没人敢真正驱赶它们。因为传说中,狮王是镇守这一方的古老灵兽,惹怒它,整个镇子都会遭殃。
就在落日镇被云国远征军占领的消息传来的这几天,鬣影镇却变得异常热闹。大量的光明骑士团成员和雇佣兵涌了进来,他们在镇上招募人手,打听消息,气氛紧张而压抑。
镇中心的广场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