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寒冷的夜晚,我记得特别清楚。全城的人都动员起来了,妇女儿童守在粮仓和地道里,青壮年都上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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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站在最高的箭塔上,手里握着那面象征着青石城的旗帜,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他说,就算只有一成胜算,也要拼了。”
战斗比想象中更惨烈。神灵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它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城墙被撕裂,火焰吞噬了街道。
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可大家都没有退缩。父亲带着我们最精锐的卫队,一次次冲向那些可恶的神灵军团,他的剑法凌厉,他的怒吼震天。
那晚,整个青石城都在燃烧,都在呐喊,都在为自由而战。”
可是,我们还是输了。神灵的力量太强大了,它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摧毁了我们的一切抵抗。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时,父亲知道大势已去。
他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带着剩下的战士,退到了城主府的地下密室,引爆了里面储存的雷火油,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爆炸的巨响我永远也忘不了。
整个青石城,就在那一夜,彻底变成了废墟。我本来也在密室里,但在爆炸前一刻,母亲把我推出了密室门,自己却被塌陷的石头埋了进去。
我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了父亲,吞噬了我的家,吞噬了我所有哥哥姐姐,吞噬了所有我认识的人。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
我逃了出来,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废墟和流民中流浪。
饥饿、寒冷、恐惧,几乎要了我的命。
直到有一天,我饿得快晕倒时,被路过的王员外救了。
王员外是个曾经的将军,心肠不算坏,但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能干活的苦力。
于是,我就成了他家的家仆,每天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小心翼翼地活着。”
有时候,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出母亲留给我的一个破旧的玉佩,想起父亲那晚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们是人,不是牲口”的话。
我知道,我可能再也无法像父亲那样,像他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能带领势力、能守护家园的人了。
但我知道,父亲的血性还在我身体里流着。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忘记青石城,不会忘记那一夜
……
……
我叫齐墨,是‘墨影阁’的阁主。墨影阁,一个在乱世中依靠信息、隐忍和刺杀存活的组织。
我们阁主的位置,不是靠家世,而是靠实力和对时局的洞察。
我接手时,阁里的人都明白,神灵的统治,是这世上最大的毒瘤。
父亲常说,‘会隐藏发展,会带兵,会发展自己势力’,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隐藏,是我们墨影阁的生存本能;发展,是我们积蓄力量的方式;而‘带兵’和‘发展势力’,则意味着在合适的时机,我们要能有所作为。
如今,这个时机,或许已经到了。
我们搜集了无数情报:人类内斗的根源,流民的悲惨,还有那些被掳去当‘血食’的人的下落。我们甚至探听到了一些关于神灵栖息地——所谓的‘神国’——的零星消息。
那地方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更像是一个被隔绝出来的特殊空间,神灵会降临,也会消失,数量不定,从几个到上百个都有可能。
而围绕着它们的有几百个‘副神’,以及更多的神使——那些被神灵选中或改造过的人类,负责服侍和执行命令。
父亲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不能一直躲。’神灵的压迫,让人类失去了希望,连反抗的勇气都被磨灭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投石问路,也要让那些神使和副神知道,人类不是只有顺从和恐惧。
我制定了计划,不是正面强攻,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们是刺客,是影子,我们的战场在暗处。
我挑选了墨影阁中最顶尖的三十名杀手,他们身手敏捷,善于伪装,更关键的是,心理素质极强,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
目标,神国中心。
我们的任务,不是杀神,神灵太强大,我们甚至可能永远见不到它们真正的样子。我们的目标是潜入,是刺探,是制造混乱,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使和副神感受到恐惧。
我向他们下达命令,‘记住,你们面对的,很可能只是神使,甚至混入其中,找到机会潜入核心区域。如果见到副神,能杀则杀,不能则避。至于神灵本身…见机行事,保命第一。
出发的那天,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什么。
八十名杀手,如同八十道鬼魅,分散开来,利用我们长期经营的网络和情报,混入了不断被送往‘神国’的‘仆役’和‘祭品’之中。
消息传来,断断续续,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