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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沉默,只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右臂的剧痛和脊椎深处那随时可能爆发的熔岩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老枪说的是事实。
“那…怎么办?”楚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他看向楚璃手臂上那刺眼的暗红纹路。三天?恐怕连三个小时都未必有!
老枪浑浊的眼睛在楚歌狰狞的骨爪和楚璃手臂的污染纹路上来回扫视,枯树皮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在飞速计算着什么。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从油腻的工装裤深处,掏出了两支注射器。
一支,是之前给楚歌注射过的、闪烁着幽绿荧光的抑制剂。
另一支,则更加诡异——针筒里是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与熔岩鼠王核心同源的、狂暴而污秽的能量波动!正是之前从熔岩鼠王体内提取出的、尚未完全提纯的魔核精粹!
“两个选择。”老枪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在陈述两个零件的报废方案。
“第一,给她打抑制剂。”他晃了晃那支幽绿的针筒,“能强行压制她体内的污染烙印扩散,暂时吊住命。但代价是,会彻底冻结她微弱的本源活力,让她陷入更深沉的假死。而且,一旦再次爆发,侵蚀速度会更快、更猛烈,神仙难救。”
楚歌的心沉了下去。假死…冻结活力…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只是延缓了宣判的时间。
“第二,”老枪的目光转向那支暗红的针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意味,“把这个…熔岩鼠王未提纯的魔核精粹,给她注射进去。”
“什么?!”楚歌瞳孔骤缩!那狂暴污秽的能量,连他吞噬了核心都差点被撑爆烧死!楚璃那脆弱的本源怎么可能承受?“你想杀了她?!”
“杀她?”老枪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是救她!也是赌一把!”
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楚璃手臂上蔓延的暗红纹路:“这烙印的本质是深渊污染和母巢的吞噬特性!它需要能量!需要强大的能量来维持侵蚀和同化!现在楚璃自身的本源太弱,无法满足它,它就在吞噬她!”
“而熔岩鼠王的核,是七君主仆从级别的能量!位阶足够高!虽然混乱污秽,但力量本质足够‘纯粹’!如果把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注入她体内…”
老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歌,一字一句道:“…就像往即将熄灭的炭火里,泼上一桶滚烫的烈油!”
“结果只有两种:要么,火焰被彻底浇灭,炭火化为灰烬!要么…”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近乎狂热的嘶哑,“…烈火烹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热!用这外来的、狂暴的‘油’,去烧毁那该死的‘烙印’!让她的本源在极致的刺激和生死边缘,强行吞噬、适应、甚至…反过来掌控这股力量!”
“以毒攻毒?”楚歌的声音干涩。这太疯狂了!成功率恐怕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是死中求活!”老枪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的生命本源极其特殊,带着‘秩序之血’的底子,还有你强行灌注进去的那一丝同源气息(指楚歌失控时溢散的能量被楚璃吸收)…这是唯一的变数!唯一的生机!要么在沉默中彻底熄灭,要么在烈火中…浴火重生!”
他浑浊的眼睛转向楚歌:“选哪个?你是她的‘锚’!她的死活,你说了算!”
楚歌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看着金属箱中那个脆弱得如同琉璃娃娃般的身影,看着她手臂上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纹路,感受着她那微弱到随时可能断绝的气息。冰冷的绝望和疯狂的赌性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激烈撕咬。
给她打抑制剂?看着她陷入冰冷的假死,等待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更猛烈的爆发?还是…把这足以焚毁钢铁的狂暴能量,注入她体内?赌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浴火重生”?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下方污水的奔流声如同死神的催促。
楚璃手臂上的暗红纹路,似乎又向前蔓延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一下,变得更加微弱。
**…冷…爸爸…**
那微弱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孩童般的无助和依恋。
这声“爸爸”,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楚歌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赌!”楚歌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左眼死死盯着老枪,右眼则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给她!注射!”
没有退路了!与其在冰冷的绝望中等待死亡,不如在焚身的烈火中搏那一线生机!
老枪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殉道般的决绝。“按住她!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松手!你的气息是她唯一的锚点!锚断了,她瞬间就会被深渊和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