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研究材料的福伯不行;专门算矢量的叶凡也不行,他只能看到能量流动的方向,看不到能量里掺杂的“毒素”。
至于队伍里是不是真的藏着一位能一眼看穿本质的大师……
林天鱼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后勤系新生,自然是不懂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的。
至少其他人的认知之中是这样子的呢。
『无知是福啊。』
少年收回视线,看着叶诚极其珍重地将那张卡贴身收好,还隔着衣服拍了拍,仿佛那是他亲爹。
随着卡牌被取走,「造物台」中央的绿色光芒彻底熄灭,原本流转的符文迅速黯淡、风化,转瞬间便布满了裂纹,仿佛在那一秒钟内走完了数千年的岁月。
福伯不死心地又往里面塞了几块能量晶石,还试图把自己珍藏的那些古人类硬币扔进去,但仪器就像是一具彻底死透的尸体,再也没了半点反应。
“可惜了……能量彻底耗尽,核心回路也烧毁了。”
福伯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收回手。
唯一的机缘已被取走,这里重新变回了一堆没有价值的石头。
“走吧。”
叶诚此时心情大好,虽然损失惨重,但这一张六阶底牌的入手,让他重新找回了身为队长的自信。
他难得地对着那几个还活着的学生露出了一个并不是那么阴冷的笑容。
“都打起精神来!既然这里有造物台,说明我们离核心区只剩下一层膜了。只要打破它,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队伍再次启程。
穿过这间风格迥异的白色厅堂,前方的回廊重新变回了那种粗犷压抑的青铜与黑铁风格。
随着高度逐层攀升,那种压在心头的重力感反而开始诡异地减弱。
队伍推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沿途虽有几十只不开眼的石像鬼和游荡的机械哨兵试图阻拦,但在叶家护卫那不要钱似的火力倾泻,以及侧翼某个“毫无存在感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助攻下,这些阻碍连哪怕一分钟都没能拖住。
当那扇刻着最高权限符文【?】(othala,传承/领地)的黑金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叶诚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信号反馈。
萧、李、许的队伍信号,大抵还停留在下两层的迷宫里打转。
叶家,抢先了一步。
“呼……”
叶诚长舒了一口气,那种积压了一路的阴郁终于散去。
『果然,运气是守恒的。』
虽然开局又是被偷家、又是被巨人扇耳光,但这后半程简直顺得如有神助。
没有任何迷路,机关大多失效,连怪物的仇恨判定都似乎出了问题,总是盯着那些死士咬,避开了核心成员。
这就是所谓的“时来运转”吧。
面对眼前这扇显然是通往最终核心的大门,叶诚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吼吼地让人上去贴炸药。
吃一堑长一智,万一这扇门也有那个该死的机制,他手里剩下的那点炸药可不够再听一次响了。
他挥手示意队伍原地休整,随后对着身后的福伯勾了勾手指。
两人避开了人群。
“福伯,那四个学生还能撑多久?”
叶诚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越过福伯的肩膀,像是在看几件即将报废的工具,冷冷地审视着那四名背着过滤仪的学生。
从进入遗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按照家族以往的人体实验数据,这种大功率的“活体过滤”,对大脑和基因链的损伤是毁灭性的。
正常情况下,到了这个节点,这些耗材应该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七窍流血、精神狂躁、或者干脆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然而现在……
“少爷,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福伯眉头紧锁,作为一名资深的材料学与生物学专家,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按理说,他们的基因链早就该崩解了。可您看……”
他隐晦地指了指那几个正在喝水的学生。
他们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可以说……红光满面?
那名之前差点滑下深渊的学生,此刻动作矫健,哪里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他们的生命体征反而比刚进来时还要旺盛。特别是肾上腺素和细胞再生速度,一直维持在一个极其亢奋的高位。”
福伯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扫描仪,语气犹豫。
“少爷,需要把他们叫过来,专门抽血测一下吗?这种反常……未必是好事。可能是某种更隐蔽的、爆发前的回光返照。”
面对福伯那带着几分忧虑的提议,叶诚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双盯着核心大门的眼睛里只有急切与贪婪。
“不必了。这时候抽血化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