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前方。
那座被漆黑、蠕动粘液包裹的女性人形神像，静静地矗立在潭边，仿佛亘古如此。阴影在她周身流转，比以往更加活跃，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陈默能感觉到，怀中那颗已然无光的记忆结晶，以及自己意识海中沉淀的庞大记忆尘埃，正与那神像散发出的慵懒而贪婪的意念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这位黑水夫人，似乎早已嗅到了“美味”的气息。
没有犹豫，陈默大步走到神像前那仿佛天然形成的、粗糙的祭坛边。他没有像其他钓手那样虔诚跪拜，只是微微颔首，便将从怀中取出了那颗灰扑扑的记忆结晶。
就在他准备将结晶放入祭坛中央那积聚着永不干涸黑色液体的凹陷处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直接献祭结晶，固然简单。但……意识海里那7.3标准单位的、同样源自记忆吞噬者的惰性记忆尘埃，或许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是负担，但对这位以记忆和情感为食的黑水夫人来说，会不会也是不错的“添头”？
说干就干！
陈默集中精神，尝试调动那沉淀的记忆尘埃。它们如同沉重的泥沙，极难驱使。他额头青筋微微隆起，395点的灵魂强度全力运转，才勉强将它们从意识海深处“撬动”起来，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庞杂无比的“信息流”，缓缓导向手中的记忆结晶，试图将其作为一个“导管”。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对精神控制力的要求极高。若在平时，他绝不会如此冒险。但此刻灵魂强度刚刚突破，正是信心最足的时候，竟让他硬生生做到了！
那灰扑扑的结晶微微震动起来，表面再次泛起极微弱的、混乱的流光。
成了！
陈默不再迟疑，手一松。
记忆结晶连同那股被强行附加的、庞杂的记忆尘埃流，一同坠入了祭坛中央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之中！
咕噜……
黑色液体仿佛活物般，瞬间将结晶吞没，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轻响。
下一秒——
整个祭坛，乃至整个黑水夫人神像，猛地一震！
嗡！！！
一股无声却磅礴的波动以神像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潭边的墨色水面荡开剧烈的涟漪！
神像周围那些蠕动的、粘稠的阴影，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疯狂地沸腾起来！它们扭曲、膨胀、翻滚，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贪婪而欢愉的嘶嘶声！
陈默甚至看到，那笼罩在阴影中的女性面容，似乎微微清晰了一瞬，嘴角仿佛勾起了一个极度满足的、妖异的弧度！
祭坛中的黑色液体如同烧开般翻滚冒泡，浓郁到极致的、属于纯粹记忆和情感的能量被疯狂抽取，融入神像之中！
这场面，远比之前献祭幻梦水母核心时还要惊人！
【献祭进行中……祭品品质判定……判定中……】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纯度、高能量级记忆信息！】
【神明关注度急剧提升！当前关注度：+25！+30！+40！……】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被那磅礴的能量波动掩盖。
陈默屏息凝神，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慵懒的庞大意志，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扫过祭坛，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餍足，以及一丝……好奇。
仿佛在打量一个不断能带来惊喜的、有趣的玩具。
献祭的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那沸腾的阴影和翻滚的黑液才缓缓平息下来。
祭坛中央，那颗记忆结晶早已消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未剩下。
与此同时，陈默感到意识海猛地一轻！那沉甸甸压着的、高达7.3标准单位的记忆尘埃，已然被彻底清除，搬运一空！思维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流畅，灵魂能量的运转都快了三分！
爽！
这清理垃圾的感觉，本身就让人心情舒畅！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那庞大的意志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稍稍回味之后，再次投注到陈默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扫视。
一股精纯无比、却带着独特阴冷属性的精神力量，如同温暖的细流，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缓缓注入陈默的眉心，融入他的意识海！
并非攻击，而是……赐福！
【献祭成功！获得神恩：1500点！】
【‘黑水夫人’关注度大幅提升！当前关注度：85（高度关注）！】
【接收到特殊恩赐：正在解析恩赐内容……】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