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说,但那未尽的语意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忌惮,已经足够传达出明确的危险信号。
陈默将最后一点鱼干咽下肚,目光再次落在那根拼接的鱼竿和那个相对完好的鱼钩上。他没有追问那些人是谁,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眼神清澈,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昏迷前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和一种近乎贪婪的学习欲望,仿佛干涸的海绵,迫切地想要吸收一切能让他活下去的知识。
老布朗看着他的眼神,擦拭鱼竿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在这片废土挣扎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绝望麻木的眼睛,也见过一些疯狂嗜血的眼睛,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在经历了濒死绝望后,还能如此快速冷静下来,并且流露出如此清晰思考和强烈求知欲的眼神……倒是少见。
这小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窝棚里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老人偶尔发出的低沉咳嗽声,以及窝棚外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溪流声。
陈默默默地活动了一下依旧无力的手指,感受着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带来的微弱能量。生存的第一课,残酷而直接,已经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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