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儿。”幼童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但依然紧紧抓着男子的衣服,眼神中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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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温和地对幼童说道:“小朋友,别怕,没人会伤害你们的。”
接着,转头看向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这位先生,可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也夹杂着些许无奈:“先生,谢谢你。我叫周明,只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工人,家住在云月城,今天趁着周末,便想着带孩子来瞻仰一下大帝雕像,让孩子也感受到伟大的大帝对我们恩情。谁曾想,我们抱着孩子刚到这里,他一个没忍住,朝着……朝着大帝雕像尿……尿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孩子还小,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当时慌了神,只想赶紧带着孩子离开,结果被他们当成了故意亵渎大帝,我真是百口莫辩啊!”周明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抱着孩子,身体微微颤抖。
“胡说八道!”有人愤愤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自己不敢承认,拿孩子当挡箭牌!”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神里透着狡黠与恶意,似乎铁了心要把周明往死里整。
“是啊,他肯定是处心积虑蓄意为之!”有人帮腔,“云月城我知道,距离这里至少2700公里,怎么,你们云月城没有大帝雕像吗?专门跑这么远来瞻仰大帝雕像?简直是漏洞百出!”
“我不是!”周明解释,“因为云月城方圆4000公里范围内,只有港口城飞船港的雕像最大、最为气派,所以我才特意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向大帝表达我们父子俩最大的敬意!”
尖嘴猴腮男子却不依不饶:“编,你接着编!谁知道你是不是编出这些瞎话来糊弄人。说不定你就是受人指使,故意来亵渎大帝雕像,想要破坏大帝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其心可诛!”
周围群众们也是对着周明指指点点,议论声愈发嘈杂,不少人看向周明的眼神里满是怀疑与鄙夷。周明抱着孩子,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又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陈煜见此有些无奈,抬手道:“诸位冷静,先听我说一句可好?”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陈煜,等待着他开口。
陈煜神色镇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我理解大家对大帝的崇敬之情,大帝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他的功绩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铭记与敬仰。但敬仰从来不是盲目跟风、盲目崇拜,更不应以极端的方式去维护所谓‘大帝的尊严’。这位周明先生带着孩子远道而来,本是一片赤诚之心,即便孩子因年幼无知做出了不妥的行为,但其终究不过是孩童而已,不可能是故意为之。”
说到这里,陈煜笑了笑,似乎是想用玩笑的方式化解现场紧张的气氛:“再说了,雕像有围栏作为隔离防护,距离行人至少20米远,我想也没有哪个孩子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外尿到雕像上去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群众们非但没有因为陈煜的“幽默”而放松,反而一个个脸色阴沉死水。
陈煜意识到,他的“玩笑”似乎并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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