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阴暗和死寂，此刻更添了几分悲凉。
沉默地继续向上清理。
五楼、六楼……丧尸不多，大多是被困在屋内的零星个体。
或许是因为那位老人的选择太过震撼，接下来的清理中，四人出手更加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决绝。
赵灵手中的“雷鸣牙”唐刀，仿佛也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嗡鸣作响。
在六楼西户，破门后两只丧尸嘶吼着扑出。
赵灵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铿！
唐刀出鞘，带起一溜刺眼的湛蓝色电光。
她的身影如电，瞬间交错而过。
雷瞬斩！
噗！噗！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焦黑的断颈处甚至来不及喷出污血，便被跳跃的电弧封住。
尸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直倒地。
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灵姐，你这刀又快了啊！”李锐赞叹道，他刚才甚至没来得及出手。
赵灵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将刀柄握得更紧。
那老人的选择，让她更深刻地意识到，拥有力量，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无论是选择战斗，还是选择……安宁。
林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感知范围扩大，更加仔细地扫描着楼内的一切。
顶楼七楼，只剩下最后东边一户人家。
防盗门同样紧闭，但门把手上积灰很厚，似乎很久没人进出。
“里面好像没动静。”
叶蓁感知了一下，植物反馈的信息很微弱，没有明显的躁动或恐惧。
林川的空间感知渗透进去，眉头微挑：“有一个活人，心跳很快，很紧张。没有丧尸。”
有人？在这种地方独自存活到现在？
李锐上前，敲了敲门，压低声音：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幸存者，清理了这栋楼的丧尸，没有恶意。”
里面沉寂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紧张又带着些许迟疑的男声隔着门响起：
“你……你们真的不是那些吃人的怪物？也不是……也不是第七号避难所那帮畜生？”
听到对方提及第七号避难所，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不是丧尸，更不是第七号避难所的人。恰恰相反，我们刚端了他们的老巢。”
林川平静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门内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咔哒一声，门锁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布满血丝、充满警惕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外面。
当他看到林川四人虽然装备精良、带着杀气，但眼神清明，尤其是看到叶蓁略带紧张却纯净的眼神时，门后的男人似乎稍稍松了口气。
门链被取下，门完全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和恐惧留下的痕迹，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
但他看向四人的眼神里，除了警惕，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同类后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和……热情。
“你……你们好！我…我叫陈海！”
他声音有些发抖，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甚至有些讨好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清理了这栋楼！我…我躲在里面好久，都快吓疯了，不敢出声，也不敢出去……”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人，在林川沉稳的气质、李锐的金属手臂、赵灵手中明显不凡的唐刀以及叶蓁的药包上停留了一下，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几位…几位是…异能者大人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更加恭敬。
“算是吧。”
林川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
房间很简陋，食物包装袋堆在角落，窗户用木板钉死，显得压抑而憋闷。
“你一直一个人躲在这里？”
“是，是啊…”
陈海搓着手，显得很是局促，
“病毒爆发那天，我正好在家休班，躲过了一劫。
靠着家里存的一点米和罐头熬到了现在…听到外面又是怪物叫又是打斗声，根本不敢露头…”
他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话语里带着一种倾诉的渴望，又带着明显的后怕。
“你们…你们真的端了第七号避难所？”他忍不住再次确认，眼中闪烁着期待和难以置信。
“嗯，他们罪有应得。”李锐哼了一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陈海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帮天杀的混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