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的、几乎要将血液冻结的寒意。

    他们见过丧尸撕碎活人，见过变异兽吞噬尸体，那更多的是源于本能和饥饿的残酷。但眼前这一切，是纯粹的、以折磨同类取乐的、发自人性的恶！

    赵灵握着雷鸣牙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杀意。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视仪的微光下，冷得像两颗极地寒冰。

    李锐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厌恶和冰冷。

    他身后的金属手臂虚影无声地扭曲、变形，化作了两柄更加狰狞、布满尖刺的杀戮兵器，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金属腥气。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一群杂碎…”

    林川缓缓放下了夜视仪。他甚至不需要再用眼睛去看，那别墅内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精神感知，更加清晰、更加残酷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心灵扭曲的场景。

    他原本的计划是潜入、斩首、最小动静地控制据点。

    但现在，他看着那些在痛苦中哀嚎的无辜者，看着那些以他人绝望为食的暴徒…

    有些东西，必须被彻底净化。

    有些罪孽，只能用血来洗刷。

    他缓缓站起身，空间穿刺者长枪无声地出现在手中，枪尖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渴望饮血的幽光。

    他的目光扫过李锐和赵灵，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计划变更。”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如同融化的暗影，从屋顶悄无声息地滑落，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人间地狱，疾掠而去。

    死亡，已然降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