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张了张嘴,没能立刻理解这跳跃的判词。
沈昕燃也未多解释,只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定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指尖在窗台上,极轻地叩了两下。
走廊的阴影将温简昭的身形吞没。他沿着墙根,步子不疾不徐。
温简昭垂下眼睫,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长睫下投出浅浅的阴翳。
他想起沈昕燃说起他操场杀人时的样子,没有恐惧,没有评判,甚至没有寻常人该有的那点距离感,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接纳。
这个人,明明也身陷在这诡异扭曲的校园里,明明只有十七岁,眼底却好像没染上多少阴霾。
就算是二十一岁遇到末世,眼睛也依旧明亮,被黑暗浸染过,却选择了不与之同化的底色。
温简昭无法去怀疑这份明亮的真实性。因为它太纯粹,纯粹到与这个充满算计和死亡的世界格格不入,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羡慕吗?
也许有一点。
渴望成为这样的人吗?
这个念头悄然划过心底,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在扮演过一种又一种扭曲的人设之后,保护自己,成了最深的本能。
而沈昕燃的存在,让他窥见了一种可能性,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活着,即便在深渊边缘,心口依然揣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