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五米的地方。
稳稳停住!扬起的漫天尘土缓缓飘落。
引擎熄火。
世界瞬间死寂。
车厢内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张鑫脸色煞白,双手还死死抓着副驾驶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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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驾驶座上那个仿佛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的青年。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以及一种……近乎盲目的、五体投地的崇拜。
“沈……沈哥……” 张鑫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无法掩饰的激动,“您……您这车技……神了!真神了!我张鑫开了一辈子车,跑遍大江南北,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服!大写的服!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差当场磕头拜师了。
沈昕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习惯性地抬手想拍拍方向盘以示轻松,“只是找到感觉而已。”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刚才经历了地狱级蹂躏的方向盘,边缘一小块饱经风霜的塑料盖板,应声而落,掉在了他沾满灰尘的裤腿上。
沈昕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车厢内刚刚松弛一丝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就在这时,“呕——!”
温简昭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推开身边碍事的背包,踉踉跄跄地扑向中门,几乎是滚爬着下了车。
他双脚发软,踉跄几步冲到冰冷的城墙根下,双手死死撑住粗糙的墙体,弯下腰,对着满是尘土和轮胎印的地面,发出了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干呕声。
“呕……咳咳咳……呕……”
胃里翻江倒海,胆汁的苦涩弥漫口腔,眼前阵阵发黑。
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刚刚在那趟地狱过山车上被甩飞了十万八千里,现在才勉强找回来一魂一魄。
[感觉?找到感觉了?!] 温简昭内心在疯狂咆哮,充满了对驾驶座上那个“疯子”的滔天控诉。
[这是找到感觉了?!这是找到死神镰刀的感觉了好吗!是找到十八层地狱观光直通车的感觉了,沈昕燃!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下次,不,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就算天塌下来!丧尸攻进城!世界要毁灭!老子也绝对不会再坐你开的车了!]
他虚弱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大巴的方向,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竖起了一根笔挺的中指。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最“真挚”、最无声的问候。
劫后余生的众人相互搀扶着下车,腿都是软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路仁苍白着脸,他终于知道当时温哥怎么反应这么大了,这是在救他们的命啊!
石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沈哥……俺……俺刚才感觉魂儿都飞出去了……”
杨帆默默绕着大巴走了一圈,检查着车身那触目惊心的剐蹭、凹陷和脱落的零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正试图把方向盘塑料板按回去的沈昕燃。
唐勇活动了一下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肩膀,依旧沉默,但看向沈昕燃的目光里,除了惯有的忠诚,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陈宇欢则趴在地上,摸索着他那副眼镜,戴上后,又心疼地捡起散落的本子和断成两截的铅笔,然后推了推眼镜:“……研究证明大巴……是可以飞的。” 他的关注点永远那么独树一帜。
沈昕燃看着扶着城墙干呕的温简昭,又看看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众人,再低头看看手里那块不听话的塑料板,脸上那点少年得志的得意终于彻底消散,换上些许歉意:
“咳……那个……情况紧急,情况紧急哈。大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整理一下,我们……好像到了。”
他抬头,望向那钢铁巨墙。
希望基地——曙光城,那布满铆钉的巨大闸门,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门前的空地上,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他们九死一生,以一场堪称疯狂的“入场仪式”,抵达了这传说中的“希望”之地。
而温简昭,只想找个阴暗的角落,把他那被甩飞的魂儿,一片一片地捡回来粘好。
他虚弱地靠着冰冷的城墙,看着那扇象征着“庇护”也象征着未知的巨门,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这鬼地方……最好值得老子吐的这一场!]
[沈昕燃开车,绝对!绝对!是末日之下最恐怖的生化武器!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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