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我很厉害快夸我”的表情。
“噗——”正在喝汤的叶凌云差点呛到,和旁边的赵婉儿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现三条黑线。
赵婉儿扶额,无奈地轻唤:“阿箬……”
叶凌云则是哭笑不得,这丫头,把夫子的调侃当真了,还拿来炫耀……
看来年后得跟夫子好好“聊聊”蒙学堂的激励方式了。
另一边,宁致远这位前礼部尚书,如今苍梧报的“总编辑”,几杯酒下肚,看着英武不凡却依旧单身的陈凌风,职业病又犯了。
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凑近陈凌风:“陈将军啊,年岁也不小了,可曾考虑过终身大事?老夫这几日在城中走动,见几位姑娘温婉贤淑,家世清白,与将军甚是般配,要不要老夫替你牵牵线?”
叶芷青耳朵尖,闻言立刻打趣道:“哟!咱们的状元郎,如今做起苍梧报的大编辑还不够,这是要兼职当媒公了?
我看啊,你干脆在下一期的《苍梧报》上开个新栏目,就叫‘月老牵线’,专门刊登征婚启事。
给陈将军来一篇:
‘征:年方二八,贤良淑德,愿与陈将军共结连理……’
保管轰动全城,还能给报社多赚些广告费呢!”
她语带调侃,凤目流转,带着商人的精明算计。
宁致远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竟真的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嗯……叶皇后此言……甚是有理!既能成人之美,又能充实报社库银,一举两得!
妙哉!妙哉!
老夫回头就与编撰们商议,拟个章程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叶芷青:“……”
她彻底无语了,这老学究当了编辑后,脑回路怎么越发清奇了?
她无奈地摇头,举起酒杯:“行了行了,宁老,大过年的,您就饶了陈将军吧!喝酒喝酒!”
众人看着宁致远一脸认真的样子和叶芷青哭笑不得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陈凌风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宁老厚爱,厚爱……此事……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心中却暗道:这苍梧报要是真登了,我这脸往哪搁?
笑声冲散了屋内的些许拘谨,气氛更加热烈。
推杯换盏间,谈论着过去一年的艰辛与收获,展望着新年的蓝图。
窗外,不知是谁家率先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的脆响划破夜空,紧接着,全城各处都响起了应和的爆竹声,绚烂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绽开,将苍梧郡的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此刻的苍梧郡,沉浸在节日的海洋中。
百姓们穿着新衣,走出焕然一新的砖瓦房,孩子们追逐嬉闹,手里拿着难得一见的糖果。
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米酒的芬芳。
老人们坐在门口,看着漫天烟火,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老王头,今年这年猪肉可真香啊!”
“那是!自家养的,用秦王殿下工坊新出的细盐腌的,能不好吃吗?”
“嘿,住进这新房子,再也不用担心下雨漏水,冬天灌风了!秦王殿下真是活菩萨啊!”
“可不是嘛!以前给韦扒皮交租子,过年都吃不上顿肉。现在自己种地,工坊干活还有工钱,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多亏了秦王殿下啊!要不是他,咱们哪有今天!”
……
朴实的言语中,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秦王叶凌云的名字,在每一个苍梧百姓心中,已与希望和新生紧紧相连。
千里之外,临安皇宫。
紫宸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冰冷的气息。
重新坐上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赵峥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布满了阴鸷和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冰冷的鎏金扶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日被叶啸天拍案怒斥时留下的无形印记。
每一次触碰,都像针扎般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的复辟,充满了戏剧性和讽刺。
关键推手,竟是他曾亲手治罪、打入冷宫的三皇子,赵宣。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赵宣并非孤军奋战,他背后站着以“三公九侯”为代表的庞大勋贵集团,以及……那个一直隐在暗处,此刻才浮出水面的女人,也算是他的女儿,赵如烟。
赵如烟……这个贱婢!竟敢和宣儿走到了一块!
还有那些勋贵,墙头草!
赵峥心中翻腾着怒火与屈辱。
他明白,自己这次能回来,并非这些人力挽狂澜的忠心,而是各方势力在叶家远走岭南、朝局混乱下,为维护自身利益而做出的妥协。
他赵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