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乡绅的家眷和依附他们的势力,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就是要给新来的郡守一个下马威,逼他放人,甚至逼他妥协,继续维持原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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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宸轩显然也洞悉了这一切。
他端坐堂上,等堂下哭嚎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嘈杂:“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王氏立刻抢答:“民妇王氏!状告新任郡守宁大人!无故羁押良民!
我家老爷王百万,乐善好施,是苍梧郡有名的大善人!
前日不过去韦府赴宴,便被抓入大牢!天大的冤枉啊!求大人明察,放了我家老爷!”她说着又嚎哭起来。
宁宸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哦?乐善好施?大善人?
那本官问你,韦昌隆之女生辰,你夫王百万,送了什么贺礼?”
王氏一滞,眼神闪烁:“就…就是些寻常瓜果点心,聊表心意……”
“心意?”宁宸轩轻笑一声,拿起案头一份卷宗,慢条斯理地翻开。
“据韦府管家招供,王百万当日所赠,乃是赤金打造、镶嵌南海明珠的‘百子千孙’金佛一尊!价值不下三千两白银!
其余人等,所赠玉器、古玩、田契、银票,皆有账可查!
最少的,也值五百两!
韦昌隆区区郡守,其女五岁生辰,尔等便如此‘聊表心意’?这心意,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瞬间脸色煞白的众人:
“韦昌隆贪墨无度,证据确凿!
尔等行贿官员,数额巨大,人证物证俱在!
按《大乾律》,行贿官员,视同贪腐!
轻则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王氏等人心口!
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们本以为新官上任,总要顾及地方稳定,不敢把事情做绝。
哪想到宁宸轩如此强硬,直接搬出《大乾律》,把“行贿”的罪名扣得死死的!
“你……你这是污蔑!血口喷人!”王氏色厉内荏地尖叫,“没有证据!都是你编的!”
“证据?”宁宸轩冷笑,“韦府库房已被查封,账册俱在!每一笔‘贺礼’,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本官现在派人去你王家库房,搜一搜那尊金佛还在不在?”
王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瘫软在地。
宁宸轩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衙门外骚动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正气:
“至于尔等所言‘良民’、‘善人’?哼!本官翻阅卷宗三日,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王百万勾结韦昌隆,强占民田千亩,逼死佃户三条人命!
李员外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张乡绅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哪一个不是血债累累?!
尔等口中的‘好人’,便是这般鱼肉乡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好人’?!”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清脆的响声震得所有人一颤!
“韦昌隆案牵连甚广,正在彻查!
凡涉案者,一个也跑不了!
本官在此立誓,定当秉公执法,还苍梧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至于那些被羁押之人,若查明确系无辜,本官自会释放!若有罪……国法无情!”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衙门外那些被煽动的百姓,不少人都露出了迟疑和思索的神色。
是啊,那些老爷们,真的都是好人吗?
然而,人群中那几个心怀叵测的乡绅爪牙,眼见煽动失败,立刻换了策略,开始撒泼耍横,试图激起更大的民愤:
“放屁!狗官!你说有罪就有罪?还不是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就是!韦大人以前也这么说!最后还不是收了钱就没事了!”
“乡亲们!别信他!这些当官的,都是一路货色!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比谁都黑!他们就是想抄了老爷们的家,好自己捞银子!”
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更是跳上旁边的石狮子,扯着嗓子煽动:
“大家看看!这新来的官,比韦扒皮还狠!
韦扒皮好歹还让咱们有条活路!他呢?上来就抓人!
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抓我们?!咱们苍梧人,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
冲进去!把老爷们救出来!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
这番煽动极具蛊惑性!
尤其那句“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瞬间戳中了许多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