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殿下!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殿下给小女…给下官一个…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韦昌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绝望,他现在只想活命,只要能活命,什么都行!
叶凌云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仿佛在商量买颗白菜:“那这样吧,本王此行本是找你借粮。只要你肯借,今天这件冒犯本王郡主的不敬之事,本王可以就此揭过,既往不咎。如何?”
借粮!是了,还有借口!
韦昌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头磕得更响了:“借!借!殿下需要多少粮食,下官就算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一定借!一定!请殿下吩咐!”
他此刻只想赶紧送走这两个煞星。
“这就对了嘛。”叶凌云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对韦昌隆的上道表示赞许。
“本王要的也不多,”他轻飘飘地报出一个数字,那个数字却如同惊雷在韦昌隆和周金玉耳边炸响。
“先借个十万石吧。记住了,是最上等的白米或麦子。”
“十…十万石?!”韦昌隆的磕头动作瞬间僵住,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失声惊叫!
苍梧郡一年的征税粮草才多少?
就算他拼命搜刮囤积,全郡官仓私仓加起来要凑出十万石上等粮食,那也是扒皮抽筋!
这哪里是借?这分明是明抢!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敲骨吸髓!
周金玉在角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太清楚叶凌云的手段了!
在临安时就是如此,一旦抓到把柄,就会用看似“合理”的方式把你榨干榨净!
他刚才就觉得“借粮”是个借口,果不其然!
这胃口,简直是饕餮转世!
韦昌隆脸上刚刚因为抓到活命稻草而涌起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纸还白。
十万石?!他怎么不去抢国库?!
巨大的震骇和屈辱过后,求生的本能再次占据了上风。
不行,不能硬顶!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和恨不得撕碎对方的恨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嘶哑:
“殿…殿下……十万石粮食,这…这数额实在太大了!
下官,下官…库房实在…实在是一时难以周转啊!您看…您看能否宽限些时日?
殿下和公主一路辛苦,不如…不如您先在驿馆歇息,下官这就命人全力筹备,三日内!
不,两日内,定先为殿下筹措一部分应急!
剩余的,待下官散尽家财,亲自去各郡县筹集,定在一月内…不,半月内送到王爷指定的地方!
绝不敢耽误!”
他想拖延!想稳住叶凌云!只要缓过这口气,只要等他重新安排……十万石粮食?一粒也别想拿走!
叶凌云深邃的目光如同利剑,瞬间洞穿了韦昌隆这拙劣的缓兵之计。
他脸上那丝冰冷的笑容更盛了:“宽限?可以啊。”
就在韦昌隆心头一松时,叶凌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本王看你筹粮辛苦,这段时间,这苍梧郡的杂务,你也不必太过操劳了。
本王闲来无事,就帮你管管。
你安心在仓房清点粮食好了!”
话音刚落,不等韦昌隆反应过来,叶凌云眼神一厉,猛地一挥手:“熊大!”
“末将在!”熊大那魁梧如山的铁塔身影早就候在院口,此刻应声而出,声如洪钟,震得院墙上的灰簌簌落下。
“请韦太守去郡衙后仓‘做客’,协助清点粮草!
没本王的命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打扰韦太守的‘清静’!还有这个敢对本王之女行凶的恶奴,”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个扇了阿箬耳光的侍卫,“砍了!挂在府衙旗杆上示众!”
“遵令!”熊大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眼中煞气一闪。
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身着玄甲的叶家军亲卫扑上前去!
一个如同抓小鸡仔般将刚刚从地上爬起、还没明白状况的韦昌隆反剪双手死死钳住!
另一个则毫不犹豫地拔刀,寒光一闪!
“不——!”那侍卫发出绝望的嚎叫。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带着喷射的血柱滚落在青石板上,双目圆睁,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无头的尸身噗通栽倒。
“啊——!”韦如花和韦昌隆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韦昌隆被这血腥一幕吓得彻底瘫软,裤裆再次湿透,腥臊味弥漫,被叶家军亲卫像拖死狗一样径直拖向后院方向。
至于被拖去哪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郡衙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