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可儿的闺房
精致的香闺内,烛火摇曳。
木可儿一身如火的嫁衣,端坐在梳妆台前,妆容精致,眉目如画,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焦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秋诗会理应结束多时,为何大皇子赵泽迟迟不见踪影?
她派去打听消息的侍女也一去不回。
不安如同藤蔓,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计划出了什么变故?
她作为西夏的明珠,潜伏在这烟花之地,以身饲虎接近赵泽,为的是西夏问鼎中原的宏图伟业。
牺牲色相,虚与委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若是此刻功亏一篑……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木可儿心中一喜,以为是赵泽的人来了,连忙起身,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媚笑容打开房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陌生汉子,气势沉稳。
“你是何人?”木可儿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赵泽身边的心腹侍卫,她每一个都认得,此人绝非其中一员!
“在下熊大,秦王世子殿下座前侍卫。”熊大声音洪亮,抱拳行礼,目光锐利地扫过木可儿。
“叶凌云?”木可儿美眸圆睁,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临安城出了名的草包纨绔?他的侍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这阁楼周围,明明布满了大皇子安排的暗哨,没有赵泽的允许,外人怎能轻易靠近她的闺房?
熊大对木可儿直呼世子名讳的行为微微皱眉,但并未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木姑娘,我家世子殿下已夺得今年中秋诗会魁首。按惜玉阁的规矩,您如今归我家世子所有了。这是您的卖身契。请收拾行装,随我走吧。”
???!!!
木可儿如遭雷击,一把夺过那张纸。
白纸黑字,红泥画押,正是她亲手签下的卖身契!
落款处,赫然是惜玉阁的印章和……叶凌云的签名?!
叶凌云……诗会魁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滑天下之大稽!
整个临安谁不知道叶凌云是个什么货色?
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整日流连赌坊妓馆,醉生梦死!
他夺魁?
木可儿宁愿相信是门口那条大黄狗对着月亮嚎两声得了魁首!
可眼前这张货真价实的卖身契,以及熊大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
难道……赵泽真的在诗会上输给了叶凌云?
还把自己当作赌注输了出去?!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她。
赵泽怎么会输?
叶凌云怎么可能赢?
难道……这个纨绔世子一直在伪装?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事已至此,卖身契在对方手里,她再不甘、再疑惑,也只能暂时低头。
木可儿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原……原来是世子殿下……请稍候,容我收拾一下细软。”
她转身回到屋内,动作看似在收拾衣物首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熊大点点头,拎起地上那个沉甸甸、装满银票的麻袋,转身下楼等候。
就在他走到楼梯拐角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传入耳中。
熊大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他猛地停步,侧耳倾听,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木可儿闺房的窗户方向。
只见那扇雕花木窗被推开了一条细缝,一只羽毛灰白、体型矫健的信鸽被迅速抛出窗外,扑棱着翅膀,瞬间消失在晨光熹微的天空中。
“信鸽?”熊大眼神一凝,眉头紧锁。
那信鸽的羽色、体型,绝非大乾常见的品种,倒像是……西北边陲的品种?
“西夏的信鸽?”他心中警兆顿生,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位木姑娘……绝非寻常风尘女子啊。”
他记下这个细节,不动声色地继续下楼。
喧嚣散尽,惜玉阁门前车马渐稀。
中秋诗会的盛况已然落幕,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脂粉香气。
叶凌云和熊大率先走出大门,身后跟着两位背着硕大包袱、步履略显沉重的绝色佳人——木可儿和陈萱儿。
熊大背着那个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的粗麻袋,本就引人注目。
而两位平日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魁,此刻却如同逃难的丫鬟般背着大包袱,更是形成了一道极其怪异的风景线。
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却又慑于叶世子的“威名”,无人敢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