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儿也微微蹙眉,觉得叶凌云太过托大,恐怕要自取其辱。
叶凌云无视了所有的嘲讽。
他微微闭目,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深邃,如同古井寒潭。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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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赠我故友……李煜。”
李煜?又一个没听过的名字!台下众人一愣。
叶凌云的声音已如寒泉流淌,带着无尽的哀愁与追忆,瞬间将所有人拉入一个亡国之君的悲凉世界: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词吟罢,万籁俱寂!
如果说《水调歌头》是旷达与深情的交响,那么这首《虞美人》,便是亡国之痛、人生长恨的绝唱!
那字字泣血、句句含愁的意境,那“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千古绝叹,如同最沉重的叹息,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将刚才所有的喧嚣、质疑、愤怒,瞬间碾得粉碎!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广场上,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嘲讽、鄙夷、愤怒,全都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和……一种灵魂被洞穿的战栗!
不少感性的文人,已是泪流满面,为那深沉的亡国之痛而心碎!
阁楼之上,赵泽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蟒袍,他却浑然不觉!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楼下那个身影,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师宪更是浑身剧震,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窗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骇然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这……这怎么可能?!
又是一首……足以传唱千古的绝唱?!
这叶凌云……到底是人是鬼?!
宁致远站在台下,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绝唱!千古绝唱啊!”
他看向叶凌云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
一种面对文坛神只般的卑微感!
他知道,自己毕生所学,在这两首词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陈萱儿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首词中的亡国之痛、故国之思,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破了她身为西夏间谍的心防!
让她感同身受,心潮澎湃!
她看向叶凌云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撼、好奇、探究,甚至……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熊大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两个鸡蛋!
他看着自家世子的背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世子殿下……真乃神人也!那一千两老婆本……值了!太值了!
叶凌云感受着台下那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呆滞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同样被震撼得呆若木鸡的陈萱儿,朗声问道:“陈姑娘,敢问这中秋诗会,一人可否作多首诗词参选?”
陈萱儿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回……回世子,诗会规矩,一人可作多首诗词参选,并无限制。
只要……只要诗词够好,皆可入选前十佳作。”
“好!”叶凌云猛地一挥袖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无与伦比的狂傲与自信,宣告着一个时代的降临:
“既然如此!本世子今日,便以十首诗词,包揽这中秋诗会……魁首至第十名!
让尔等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文采风流!”
“轰——!”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十首?!”
“包揽前十?!”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以为他是谁?!诗仙下凡吗?!”
叶凌云无视了所有的质疑!
他负手而立,仰望苍穹明月,清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一首接一首的千古名篇,如同璀璨星河,倾泻而下!
“其一,《静夜思》!赠故友李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游子思乡,千古绝唱!简单二十字,道尽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