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脆响!那只精致的青花狗盆被他一脚踢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远处的柱子上,四分五裂!盆里那个红彤彤的柿子也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那只“二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嗷呜”一声,夹着尾巴,瑟瑟发抖地趴在了地上,用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叶凌云。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叶凌云这突如其来的暴烈举动惊呆了!
他们预想中的暴怒辱骂没有出现,反而是这种……简单粗暴的破坏?
这叶世子……果然还是那个莽夫!
叶凌云却看都没看那吓坏的狗和碎裂的狗盆。
他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玩味的平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狗绳,轻轻一拽,将那只瑟瑟发抖的“二哈”拉了起来。
他牵着狗,慢悠悠地在鸦雀无声的水云厅里踱起步来。
从六部侍郎面前走过,再到六部尚书面前,目光在那群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官员脸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叶世子……莫不是气疯了?
牵着条狗溜达什么?
终于,叶凌云在厅堂中央站定。
他抬起手,指着身边那只眼神无辜、吐着舌头的“二哈”,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诚恳”的、带着求知欲的表情,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水云厅:
“诸位大人见多识广,学富五车,本世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请看,此物……是狼是狗啊?是狼是狗啊?”
“是狼是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皇子赵泽更是眉头紧锁,一脸莫名其妙!
这不明摆着是条狗吗?叶凌云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真被气糊涂了?
然而,坐在上首的宰辅李师宪,浑浊的老眼中却猛地闪过一丝精光!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其他反应快的官员,如礼部尚书宁致远等人,也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终于明白了叶凌云的用意!
这哪里是问狗?这分明是在骂人!骂他们这些侍郎是狗!
一时间,那些刚才还哄笑不已的侍郎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眼中充满了羞愤和怒火!
他们想发作,却又找不到由头!难道要跳起来说“我不是狗”?那岂不是对号入座?!
叶凌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那些侍郎们憋屈的表情,让他心中一阵暗爽。
他脸上那“诚恳”的笑容更盛了,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哦!本世子想起来了!”
他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昨日恰好在府中翻到一本闲书,上面记载了辨别狼狗之法,颇为有趣!”
他弯下腰,煞有介事地指着“二哈”那蓬松翘起的尾巴,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书上说啊,是狼是狗,全看这尾巴!尾巴下垂夹着的,那是狼!尾巴上竖翘着的……那是狗!”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脸色铁青的尚书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啊!上竖是狗!尚书——是狗!!!”
“上竖是狗!尚书是狗!”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狠狠劈在水云厅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尚书大人!
刚才还在看侍郎笑话的他们,此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火辣辣的疼!
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无数个耳光!
整个水云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那只不明所以的“二哈”,似乎觉得气氛不对,不安地“呜呜”了两声。
大皇子赵泽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叶凌云……哪里是气糊涂了?他分明是早有准备!
用同样的谐音双关,不仅骂了所有侍郎,连带着六部尚书也一个没落下!
骂得他们哑口无言,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叶凌云吗?!
宰辅李师宪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和……一丝寒意!
他看着叶凌云那张年轻却带着锐气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子……心机深沉!反应迅捷!言辞犀利!
更可怕的是……这份胆魄!
敢在水云厅,当着满朝重臣的面,如此反击!这绝非一个纨绔所能为!
联想到他近日砸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