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褚嫣现在觉得她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次光临司令家，她又是空手上门。
上一次是被“绑”过来，情有可原，这一次，她懊恼地瞪谢郁白。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
“蹭个饭，需要什么准备？”谢郁白笑得相当无辜。
“丫头，快去洗手，外婆先给你盛一碗降燥清热的丝瓜蛤蜊汤凉在这里。”
褚嫣乖巧点头，“谢谢外婆。”
褚嫣观察过几回，司令和夫人晚上吃的不多，可见这一大桌菜必然是提前就为他们准备的。
褚嫣的心里无比熨帖，偷偷在餐桌底下去握谢郁白的手。
被他稳稳握住，裹在掌心里摩挲。
“咳。”司令冷声，“吃饭就好好吃。”
褚嫣吓得一哆嗦，赶紧抽出手扶在碗边。
谢郁白面无表情，也将手放上来，替司令盛了碗汤过去，“您多喝汤，有利于降火。”
司令黑着脸，半晌还是把一碗汤给干了。
褚嫣憋笑憋得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单独和司令吃饭压力很大，有了小白在旁边，她反而觉得这个过程也可以充满未知的新鲜趣味。
夫人问，“嫣嫣，开学第一天还习惯吗？你们宿舍怎么样？”
“挺好的外婆，我们新传院没有小白的商学院有钱，但是总体来说已经不错啦，我住四人寝，除了储物空间小一点，其他都很满意。”
夫人摸摸褚嫣的头发，“委屈我们嫣嫣咯。”
司令冷哼，“这还委屈？如今的年轻人条件已经……”
说到一半停住，因为夫人一个眼刀飞过来，“郁白，再给你外公盛碗降火汤。”
“好。”
于是，褚嫣这一晚上净憋笑了，司令这一晚上净喝汤了。
晚餐结束，司令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找了个机会单独和褚嫣说话。
“丫头，你的那件事，进展怎么样了？”
褚嫣犹豫片刻，实话实说，“我放弃了。各项报告数据证明，小白的心理状态很健康，而他的脚踝骨骼形变真实存在且不可逆。”
司令沉默下来。
“您看他现在拄拐走得很自然，其实每一步都在拼命维持平衡，他拿拐杖的手掌这半年来起了厚厚的茧子，也许的确有先进的医疗手段可以帮助他彻底恢复，但这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之前也在看国际医学有关骨骼修复与再生材料的研究，有一些不错的技术和创新材料目前尚未实现成熟的临床应用，所以我想……
“至少等他念完大学，到时候该出国出国，该疗养疗养，我会一直陪着他。”
司令深深地看了她良久，突然笑了。
“丫头，你才十八岁，苦大仇深的，倒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褚嫣先是迷茫，然后心虚。
这黑脸煞神果然不是吃素的，眼睛这么毒。
好在她重生这件事毕竟说出去都没人信，所以她很坦然，“我只是太喜欢小白了，想慢慢来，不想让他吃太多苦，您放心把他交给我，不也正是看中我这点？”
司令愣了两秒，笑意沉沉，“好，说的好。”
“早点回学校吧，郁白不用军训，你可得不能偷懒，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是！外公！”
车里。
谢郁白轻捏褚嫣的掌心，笑着问，“和外公聊了什么？”
褚嫣装傻，“哪里是聊天，是我单方面挨训，他让我装紧骨头，好好军训，不准请假缺席，要用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她靠过去，瓮声瓮气撒娇，“做你们家的媳妇可真难。”
言罢，她猛地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
对了，想起来了，上辈子有一次在老宅里，她被安岚训完后，在楼上露台一边和老公做一些隐秘的不可描述的事，一边口中也是这样抱怨的……
褚嫣一秒红温。
好在现下车里光线昏暗，她的两颊绯红不至于让人察觉。
谢郁白不知道她这些后知后觉，却被她的说法哄高兴了，紧揽上她细软的腰肢，饶是前面有隔音板，司机听不见，仍用一种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音量提炼精髓，“我们家的媳妇？看来嫣嫣已经有想法了。”
“什么啊！”褚嫣捂着发烫的脸，恨不得跳车而逃，“我口误了！别误会，我可没有逼婚的意思！”
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少年没接话，似乎当真在思考什么。
褚嫣感觉他的手贴上来，一点一点将自己捂在脸上的五指拿开。
她睁眼，入目即是他光华流转的双眸，像是浸润在月光里，纯净温泽，